豆花(2 / 6)
行李箱由于颠簸往外滑了一截,赖至廷推回原位固定,稍收脚。
梁嘉似乎轻叹了一口气。
“本来想说谢谢的,但是……”梁嘉微顿,又说,“不管是事实还是法律,它都已经是你们的孩子了。”
突如其来的哽咽,梁嘉眼角晶莹。宁漪忙抽出纸巾,替梁嘉抹掉眼泪,“怎么忽然这么感性?”
“可能太久没回青山了吧。”梁嘉忽而笑起来,“怪想念的。”
想念这里的一切,朋友,食物,天气,傍晚,语言,氛围。
当然,其中最想念的还是朋友,以及食物。
晚餐也是由梁嘉指定的。
按照宁漪的计划,带梁嘉吃晚饭,起码得是一顿串串或者火锅。米花巷的餐馆多,正好又在家附近,安排起来行程方便。
但梁嘉心心念念的是豆花火锅,而且是青大北门的那家豆花火锅,想了很久。在哥伦比亚的那段日子,甚至有一次梦到过。
大学时候,想不出晚上吃什么的时候,梁嘉就会和宁漪一起去吃那家豆花。
“我的快乐老家。”梁嘉笑道。
虽然也是火锅,但比起常规火锅来,豆花火锅显得似乎不那么正式。
为了满足梁嘉的愿望,他们绕了一段路,到达青大北门的豆花店。
桌椅都是低矮的类型。看得出来之前是摆放整齐的,但由于客人来来往往,一波老顾客离开,一波新顾客光临,服务员来不及去摆放。
恰巧有一个靠墙的空桌。
梁嘉点的餐。标配是招牌豆花火锅汤底,搭配牛肉三线肉一类的烫菜,额外点一碗白水豆花。
豆花太嫩,梁嘉拿筷子夹,刚夹住就从筷子缝隙里滑掉。努力重新尝试一次,结果还是会滑掉。一块大豆花被漏成四五块小豆花。
宁漪帮忙,尽量放平筷子,试图擡起豆花。可豆花嫩得不像话,金鱼一般狡黠地滑走,掉回碗里。
“驯服不了是么。”宁漪嘀咕。
赖至廷下意识想找服务员,但见服务员全都忙得不可开交。索性起身,自助取下消毒柜里的勺子。
用勺子舀豆花。赖至廷的第一勺习惯性舀到宁漪碗里。第二勺特意挑选大块,递给梁嘉。这个场合里,梁嘉是客人——并且看样子,梁嘉说不定就是未来伴娘。礼貌一点总没错。
有心观察赖至廷的举动后,梁嘉评论了一句,“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绅士。”
赖至廷蹙眉,“什么叫作看不出来?”
梁嘉解释,“因为你给人感觉好像很拽。”
宁漪强调,“他就是很拽。”
赖至廷正舀豆花放进宁漪碗里,顺势拿勺子敲了敲宁漪的碗沿,质问,“嗯?”
宁漪模仿赖至廷的腔调,尾音上扬,“嗯?”
梁嘉跟着学宁漪,拖长声音,“嗯?”
此起彼伏的“嗯——”。
倒是把隔壁桌的人逗笑了。
赖至廷放下勺子,问道,“喝饮料?还是来点酒?”
听宁漪讲过,和梁嘉拼白酒的事。两个女生喝酒,或许不大安全。所以如果今天她们想喝,赖至廷肯定滴酒不沾,给她们护航。
梁嘉却摆手,“酒就算了,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这次的行程排得太满。梁嘉今天下午才回国,明早就又要继续飞行,去往悉尼报道。
一想起这事,宁漪稍有些低落,“真的不能再多待几天?”
听到梁嘉要回青山的消息,宁漪脑海里一下涌出好些想象的片段,一起回青大,一起逛动物园因为梁嘉喜欢动物,一起游泳,一起吃漂亮饭。
克制不住地期待。
梁嘉情绪也不高,撇嘴,“我连今天都是偷来的。”
按理是从上海直接转机。趁着路程中间有个时间差,梁嘉转而来青山一趟,见宁漪一面。
分明久别重逢,才见面没多久,结果转眼就面临离别。
宁漪一瞬间有了一种切身的感受。
时间可真是不留情面呐。
***
兜兜转转,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梁嘉先洗漱,穿上宁漪的米色毛绒睡衣。出来后,换作宁漪进了浴室。
客厅里,暖光包裹,电视画面播放篮球新闻,季后赛十大扣篮集锦。
赖至廷躺在摇椅上,梁嘉坐在沙发这头。
擦拭发梢,尽管梁嘉刚才其实已经几乎吹干了头发。
“咳——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梁嘉把发丝在指间绕成圈,朝向赖至廷的方向,“今晚我想挨着宁宁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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