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茶（2 / 3）

偏偏差这一步。

没名没分的，生气也没资格。

邹艺萱打开白色烟盒，抽出一支烟。

宁漪稍惊慌，立即制止，“萱萱！不许抽烟。”

夹在指间的细烟悬停在空中，邹艺萱忧郁的眼神更深了一分，“姐姐，我早就不是未成年了。”

时间过得太快，邹艺萱也满25了。但可能当姐姐太久了，宁漪总觉得邹艺萱是小孩。

邹艺萱举着细烟，继续往嘴里送。还没碰到唇边，被赖至廷一把拦截，利落抽走。

“你姐姐不让你抽，你就不准抽。”

……邹艺萱攥紧拳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哼！”愤懑地转移对象，吃起了刚端上桌的炸鸡块。

心情不好，但胃口还不错。

宁漪试探询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邹艺萱不停往嘴里塞炸鸡块，“我看到了他的歌单。”

上个周发生的事。他们约会，先吃了粤餐，再去看电影。

到电影院的时间早，离进场还有二十分钟。两个人坐在黑色墙边长椅上，姚韩递给邹艺萱一只耳机。

两个人一起听歌。

听到一首唱腔挺轻快的女声爵士说唱，邹艺萱跟随着轻轻摇头晃脑，哼着节拍，“这歌叫什么名字？”

姚韩一顿，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见这首歌的样子，一下说不出歌名。

打开音乐软件，姚韩想要看一眼歌名。邹艺萱习惯性凑了过来，看向姚韩的手机屏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份歌单。姚韩很快滑动屏幕，点开了歌曲详情页面。但邹艺萱还是瞄到了歌单的名字。

[韩或者晗]

邹艺萱当时想，应该是他的名字有两种写法，姚韩或者姚晗。可能一个是学名，一个是家里人常叫的小名。

于是就这样，没再过多思考这个问题，继续听歌。

直到那晚半夜，邹艺萱在熟睡中猛然惊醒，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

翻身起来，打开手机，邹艺萱尝试着在音乐软件上搜寻歌单，不费力气真的找到了。

一份歌单，有两个管理者。一个是姚韩，另一个叫石佳晗。

邹艺萱懵了。

什么啊，竟然用原名。在网络上混，都不取点江湖艺名的吗。

并且两人的卡通头像，一个卷毛男生带两片粉色腮红，一个长发女生带两片粉色腮红，极其标准的情侣头像。

脑袋像是炸开一样。

顺着头像，邹艺萱点进去石佳晗的账号，把笔迹从头翻到尾。大致是三种类容，旅行拍的风景，最近看的书，新发现的歌。

单从内容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邹艺萱顺藤摸瓜，根据一张风景照右下角的水印昵称，找到了石佳晗的微博。

这里的内容比那边丰富得多，起码有石佳晗的照片。

挺漂亮的，邹艺萱想，但她自己也漂亮。

“还是个杏林大学的研究生，读的历史学。”邹艺萱感慨，“他还真是喜欢历史。”

欲哭无泪，嘴角往下拉。邹艺萱当然也知道，她和姚韩之间没什么共同话题。姚韩喜欢历史，石佳晗学的历史，他们两个人才是灵魂共鸣。

可邹艺萱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如果把话说开，明确了邹艺萱和姚韩之间不合适，那这场三人游戏，邹艺萱懂得适时退出。她有自知之明。

“可是……”邹艺萱嘴里包满炸鸡，说话连带哭腔，含糊不清，“我送给他礼物，他都收了呀。”

倒宁愿姚韩是个贪图小便宜的人，继续和邹艺萱纠缠，只是因为想要收礼物。

可偏偏邹艺萱送的，全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刻有名字的折扇，联名系列冰箱贴，纯黑色遮阳伞，出差带来的鲍鱼罐头，节日礼盒冷萃咖啡。

最贵的不过两百块，最便宜的，五块。

所以这些礼物，贵重的地方根本不是价格，而是邹艺萱时时刻刻挂念姚韩的一颗心。

“我以为他懂我的心意。”邹艺萱几乎在自问自答，“他懂的，对吧？”

好不容易咽下炸鸡，噎着了，邹艺萱猛灌一口鸡尾酒，“而且每天晚上，我对他说晚安，他也一定会立即回复我一声，萱萱晚安。”

说着说着，憋了很久的眼泪从眼眶里掉落出来，连带着还有一丝晶亮的鼻涕。

宁漪忙摸索身上衣兜，一无所获。找寻桌面，仍然没发现目标。询问赖至廷，“你带纸了吗？”

“没。”赖至廷偶尔有带纸的习惯，但显然今天没有。

宁漪今天也忘了带。服务员又隔得太远了些。宁漪索性起身，嘱咐赖至廷，“你先陪下萱萱。”

动作利索，宁漪去了吧台边。

前脚宁漪刚走，后脚赖至廷就接到了电话。来自伊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