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3 / 3）

把所有可能性往脑海里过一遍，赖至廷没能找出破绽，试探性询问，“你的坑挖在哪里？”

宁漪笑出声，“我没给你挖坑。”假装生气地质问，“我们之间没有一点信任吗？”

赖至廷抿嘴，“应该没有。”

宁漪更气了，踮脚，一口咬下赖至廷手里的西瓜。

由于盛夏的天太热，宁漪忍不住贪凉，不满足于常温西瓜汁，想冰镇后再喝。

把自己那杯和赖至廷那杯一起拿到冰箱里。

走路时，没注意看脚边的情况，一个橱柜的柜门是打开着的。宁漪意外撞了上去，砰——

力道似乎有些重。

赖至廷愣了下，被定格那般，在原地停留两秒。随后低头，看起来像是在专心玩手机。

宁漪缓缓回头，眼神在赖至廷身上游移，但赖至廷并没有注意到宁漪这边的状况。

“赖至。”宁漪唤了一声，指了下小腿，“我撞到柜子了。”

赖至廷擡头，“痛吗？”

“有一点。”

赖至廷意外笑了下，放下手机，走到宁漪身边，捏了下宁漪的脸。

“我们宁宁，痛也知道说了。”

一个时刻处于冷静理智状态的人，近乎于机械的仿生人。所有委屈全部选择自己消化，坐车一直保持警惕再困也不愿睡觉，遇到天黑停电被吓出一身汗也忍着不会开口尖叫。

被他精心浇灌那么久，终于，痛也知道说了。

“我看看。”赖至廷半蹲到宁漪身前。

宁漪穿的短裤，能清晰看见膝盖旁，一块淤青的地方。不算太严重，但这会儿肯定很痛。

赖至廷拿过宁漪手中的两杯西瓜汁，放到冰箱上层，又从下层取出一盒朗姆口味的冰淇淋。

等待的间隙，宁漪因为疼痛，索性坐到地板上歇息。

赖至廷回来后，也坐到地板上，挨着宁漪。

用纸巾包裹冰淇淋，拿到淤青处滚动，冰敷，直至疼痛缓解。

“怎么样？”赖至廷问。

“好多了。”宁漪回答。其实就一小块淤青，最初那一阵痛过之后，早就不痛了。

目光停留在她弯曲的腿上，膝盖旁。白皙皮肤衬托着，青色显得那么凸出。赖至廷想要伸手触摸，又怕弄痛宁漪，指腹只在四周摩挲。

“不那么痛就好，”赖至廷轻声，“希望傍晚就消。”

夕阳漏了一片进厨房，橘色的，带着光线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两个人，仍然坐在地板上。

打开了冰淇淋，融化的朗姆酒的香气。

赖至廷舀起第一勺，先给宁漪吃。再舀起第二勺，给自己吃。

一勺一勺挖下去。

到最后，他吃掉了她嘴里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