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2 / 3)
很厚的一叠,有手绘,有油画,有艺术中文。
“不是全部,”赖至廷解释,“剩下的放在家里。”
被用塑料薄膜包裹。宁漪抽纸擦手,避免不小心粘上麻辣烫的油渍。打开薄膜。只抽了第一张,面上有细微凹凸的质感。
赖至廷重新拿起筷子,“好看么?”
宁漪学赖至廷刚才的模样,耸肩,“还行吧。”
赖至廷直接伸手,捏住明信片一角,“还我。”
宁漪用了更大的力气,把明信片从赖至廷手中抽出来,“我的!”
纸片从指间划过。
冰镇酸梅汁的玻璃瓶外,水珠凝集,往下淌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怕赖至廷又使坏,宁漪收好了明信片,整齐放回包里。
不看了。留着回家再看。
***
一种很矛盾的心理。宁漪想用盒子装好明信片,收藏起来。又觉得这么好看的东西,不应该只收藏,更应该展示。
纠结的结果,是在玄关处放置画架造型的小木架,再把明信片摆放上去。一进门就能看见。
每张明信片的背面,都是一样的构造。贴了邮票,盖了邮戳,但是内容空白,只有右下角有着落款,写着两个字,“赖至。”
熟悉的他的字迹。
宁漪停留在玄关处,不厌其烦地看着明信片。门铃响起,宁漪放好明信片。
打开门,迎来的是伊婧涵热烈的拥抱,“宁宁!”
那琛绕过两个女生,走进门。阿福风一样蹿出来,趴到那琛身上,险些没站稳。伊婧涵放开宁漪,蹲下,阿福转而扑到伊婧涵怀里,尾巴摇上天。
人和狗抱作一团。
赖至廷慢悠悠走来,“进门换鞋。”
“马上就走。”那琛踮着脚尖,蹑手蹑脚走到茶几旁,拎起打包好的阿福的行李,再蹑手蹑脚原路返回玄关。
伊婧涵握起阿福的前爪,向赖至廷挥手,“跟你哥说再见呀。”
赖至廷蹙眉,“谁是它哥?”
宁漪蹲在阿福另一边,“现在就要走?”
“还得去我爸妈哪儿呢。”伊婧涵仍然握着阿福的前爪,这回换作向宁漪挥手,“给宁宁姐姐说再见,谢谢宁宁姐姐的照顾呀。”
很应景的,阿福头顶蹭了蹭宁漪的手心,算作道别。
那边那琛催促得紧,身体一直往电梯间挪,每挪一步就提醒一声,“来不及啦!”
“来啦来啦!”伊婧涵慌忙中拉紧绳索,带着阿福追上那琛的步伐,踏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了。
这就是告别了。
当然知道总会有告别的这一天,不过宁漪想象中的告别,起码要说几句知心话,关于共同度过的这段日子的回忆,关于对未来的憧憬,以及一个拥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前后加起来连五分钟都没有。
宁漪盯着紧闭的电梯门,待了好一阵。
金色电梯门反射出赖至廷的身影。他看出了她的舍不得。“给你也养一只狗?”
“不了。”宁漪摇头,“养狗也不能代替阿福。”
舍不得的是阿福。
***
阿福走后,赖至廷做的第一件事,是打扫卫生。
不得不说,阿福的狗毛是真的多,无论多么隐蔽的角落,都能找到金色的狗毛。
赖至廷打扫得很细致。擦柜子,一层一层挨着擦。洗茶壶茶杯,得先全部过一道水,再放到洗碗机里。
既然已经在打扫卫生了,宁漪也不能光是坐着,等着赖至廷打扫。都得行动起来。
宁漪从洗碗机里取出烘干的碗筷,按顺序摆进碗柜里。一直弯腰,腰都要折了。放完碗筷,宁漪扶着后腰,靠在门边歇息。
赖至廷更换厨房垃圾袋,系一个疙瘩似的结,拎着路过宁漪身边,放到门边,准备待会儿下楼一齐扔。
宁漪不好意思继续休息,强撑起身子,找事做。
去浇盆栽。宁漪没有用喷水壶,水流小不方便,直接拿木瓢舀水,往天堂鸟根部浇去。又擦干净天堂鸟的每一片叶子。
弄完感觉怪累的,想坐在沙发一角歇息。
赖至廷又在擦沙发了。防静电的一次性干巾,从左上方开始,往下,往右。
宁漪不好意思坐下。站在一旁,没动。动不起了,想休息。
按照往常的习惯,宁漪都是空闲时候,发现哪里不顺眼,就去做哪里的局部卫生。空一点,做一点。像赖至廷这样彻头彻尾地打扫,宁漪只有过年之前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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