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4 / 5)
关上了她和他对望的最后一眼。
感觉世界好像缺了一块拼图。心里空落落的。
赖至廷环视大厅四周,在附近找了个空位坐下。
蓝色开始入侵橘色,天幕变得黯淡一些。
五十分钟足够漫长,熬得赖至廷能看清蓝色入侵的每一个动作,看清落日被吞噬的每一厘米。
广播里响起登机的催促,“您乘坐的航班即将关闭舱门。”一板一眼的声音,敲得赖至廷心头烦闷。
她始终没有回来找他。
拽过行李箱,赖至廷终于站起身。
服了。走了。
***
意外的巧合,停车的这片区域里,四周的车都开走了,空空荡荡的停车场,只剩宁漪的一辆车。
只剩宁漪一个人。
脚下的石板形状规则,大小合适。宁漪低着头,每迈一步,就踏在一块石板上。每踏一块石板,脑海里就莫名浮现关于赖至廷的片段。
蓝花楹树下,赖至廷牵着阿福,向宁漪招手。
日落时分的地铁里,赖至廷戴着耳机玩游戏。
友人的订婚宴上,穿着宽松西装的赖至廷在甜品台前吃甜甜圈。
杂货店里,赖至廷晃头,头上的墨镜精准掉到眼睛上。
开会间隙,赖至廷被一张a4纸划伤手心。
联谊会游园里,赖至廷射箭射到了树干上。
夜晚的郊外,赖至廷仰头看烟花。
宁漪也仰头看烟花。
烟花绽放的声音震耳欲聋。但对那晚的宁漪而言,周遭的一切都是静音的,只有花火的缤纷色彩,以及身边他的温热呼吸。
脚步停下,宁漪没有再前进的力气。晕眩侵袭。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的晕眩,伴随脑内的隐隐作痛。画面被切断。赖至廷鲜活的模样,在脑海中被切成一片黑暗。
宁漪在黑暗里溺水了很久。
快要窒息。
在海底,宁漪隐约听到了身后传来沉闷而熟悉的声音。
“诶。”
宁漪下意识回头。
赖至廷愣了。
怎么眼眶……红成这个样子。
两颗泪珠毫无防备地溢出来。落得干净利索,甚至没在宁漪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赖至廷条件反射地动了下手指,想要替宁漪抚去眼泪。但他最终收回了手,攥成拳头。
如果没有观察错的话,看到他回来之后,她好像哭得更凶了。
她就这么不待见他么。
“航空管制,所有飞机都不让飞,我才回来的。”赖至廷解释。
宁漪只是用一双红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别哭了。”赖至廷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
正要转身,她的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小手指头。热烈的晴天里,出奇的冰冷。
“不要走。”
赖至廷没听清,“嗯?”
宁漪仰着头,声音微弱而颤抖,“可不可以不要走。”
眼泪这次贴着脸颊,滑落,落到他心里。
过于清晰的触感。
他愣了下,随后松口气,最后笑了。抚摸她的手背,又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擦过满溢出来的泪珠。
“好,我不走。”
空旷的停车场被蓝色笼罩。路灯不是那么明亮,像散落人间的若隐若现的星子。
他低头,吻了她。
吻过唇珠,唇角,流下来的咸咸的眼泪,吞咽了她带点轻微抽泣的呼吸。
湿糯的。压抑声响的。
航迹云在远空拉成一道白线,遥遥看不见尽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