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2 / 6)
心里有点恼气。这下是真没胃口了,一个抄手也吃不下。赖至廷无趣地玩弄筷子,瞄见一旁的牛皮纸袋,“这是什么?”
“没什么……”宁漪欲言又止。
赖至廷好奇。见宁漪并没有阻止,赖至廷索性打开袋子。
里面装满了感冒药。止疼胶囊,感冒冲剂,抗病毒颗粒。把常见的类型都买了。
“给我买的?”赖至廷问。
“……嗯。”宁漪回答得很轻。
当然是给赖至廷买的。之前通电话时,宁漪就听出了赖至廷的声音有异样。心里总念着这件事,控制不住。所以特地给徐柏林请了假,只陪同调研,不陪同用餐。
宁漪其实没吃饭的,但并不饿。
去药店给赖至廷买感冒药,径直赶回家。结果说不上来为什么,见到赖至廷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给药。
不好意思承认,这是她特意买给他的。
“你有哪些症状?”宁漪尽量保持客观,理智得像个药剂师,“头痛?咳嗽?”
“还有昏昏沉沉,四肢无力,喉咙吞刀片,恶心反胃,特别怕冷。”赖至廷补充。
有的没的症状,被宁漪问起,就全都涌了出来。
“你没量过体温?”
“没。”
宁漪从袋子里翻出一支温度计。药店里额温枪缺货,只有水银温度计。让赖至廷测量温度,宁漪同时给赖至廷倒一杯吞药用的温水。
估计是有发烧的现象。果不其然,测量结果显示38.8度。
宁漪在灯光下转动温度计,确认结果。赖至廷单手撑着桌面,看着宁漪。
“诶。”赖至廷问,“你不摸摸我的额头,看看发烧没?”
……
宁漪手里还举着已经显示出的医学结果,顿了下,还是配合地伸出手背,摸了下赖至廷的额头。
“噢——好像发烧了。”宁漪叮嘱,“吃药,洗澡,上床睡觉。”
挑的是常见的止痛药、消炎药、抗病毒药。就着宁漪倒的温水,赖至廷一口吞下。
去浴室洗澡。赖至廷关上浴室门,暖黄的灯光铺满整扇长虹玻璃门。
宁漪在浴室门外徘徊了些许时候,思忖片刻,敲了敲门,“赖至。”
赖至廷打开了门。已经脱掉了上衣,毫不顾忌地半裸着,“怎么?”
宁漪提醒,“别再洗冷水澡了。”
脆皮少爷的身体,经不住一点折腾。
赖至廷却没有正面回应。稍往前探身,离宁漪更近一些,“那你就该离我远一点。”
似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宁漪压下心里的一点无措,侧身,“不打扰你。”
走出一小段距离后,听见浴室门重新关上,花洒中水流喷洒,淅淅沥沥。
对面楼栋又亮起几户人家的灯光。
按照宁漪的安排,赖至廷吃了药,洗了澡,乖乖地上床睡觉。才九点就上床睡觉,赖至廷嘀咕,小学生都没有睡这么早的。
袋子里备有退烧贴。物理降温,尽量让温度恢复正常。
宁漪撕了一块,蹲在床边,借着柔软的壁灯暖光,左右比划,确定无误后,细心贴到赖至廷额头上。
贴歪了。
整体偏朝左边了一些,下面边缘盖住一点点眉毛。宁漪后撤,打量一圈,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利落撕下来,准备重新贴。
“嘶——”赖至廷倒吸一口气,“你贴膜呢?”
现在的身体是燃烧火热却怕冷的矛盾状态,退烧贴又偏偏是冰凉沁人的触感,热冷碰撞,实在稍显刺激。
“这次一定贴好。”宁漪打包票。
隔得很近。她的橙花香气,抚过他的脸颊。
“诶,”赖至廷稍昂头,“说真的,要不离我远一点。”
退烧贴悬停在额头上,近在咫尺。
赖至廷解释,“我怕传染给你。”
宁漪努力保持注意力集中,“我不怕。”
似乎触碰到肌肤。她的指节与他的额头轻碰,蜻蜓点水。
他的心里也仿佛蜻蜓点水那般,圈起一阵涟漪,扬起些许动容。
同甘共苦的具象化,书里的词语在这个夜晚变成现实。
她好像……对他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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