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5 / 6)
邬亚历远远看了一眼,微怔,又道,“算了,不打扰她。”
走的路正好是阿福遛弯的路。赖至廷和邬亚历结伴并行。
“你也来露营?”赖至廷问。
“找人拿个u盘。”邬亚历说。
脚边有团队的野餐垫延伸过来,占据一块地方。他们绕开了些。
现在面对邬亚历的时候,赖至廷竟有种面对长辈的感觉。不仅是辈分大了一倍,可能更因为宁漪的关系。
想来想去,赖至廷还是问出了口,“表叔,你觉得赖至廷这个人怎么样?”
这样的表达,似乎是一个外人,在询问邬亚历关于赖至廷的看法。
邬亚历笑了,“对自己没信心?”
赖至廷思忖,“有时候会有点忐忑。”
腿边忽然有了毛茸茸的感觉。阿福不知何时蹿到了两人之间,摇着尾巴。左边扫一下,右边扫一下。
“想听实话?”邬亚历问。
才说完忐忑这个词,赖至廷这下心里更忐忑了,“嗯。”
邬亚历直言不讳,“幼稚。”
……
“叔,给点面子。”赖至廷拽了把绳索。
绕过正在做短视频的两个男生。拍的是舞蹈视频,一身黑色,带着口罩。
邬亚历看了眼赖至廷,“但有一个能力。”
“什么?”
“能让宁宁变得……更生动。”
很矛盾的现象,邬亚历感觉自己的观察应该没出错。
对待外人,宁漪有礼有节,理智冷静。所以才有朋友间传的,宁漪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但相处久了,会发现宁漪好像在包装自我,心里有一道防线,似乎从不对人开启。
对待赖至廷,看起来宁漪总是会嘴硬,小吵小闹。但其实,似乎宁漪心里开了一道口子,把真实的自己慢慢流淌出来。
一个理智的机器人,逐渐变得生动。
“比如现在。”邬亚历微擡下巴,朝向宁漪的方向,“竟然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睡午觉。”
看起来很正常的事情,天气晴的午后,躺在草地上睡觉,惬意自在。
但邬亚历没想到,宁漪竟然也会这样。
一起出行那么些次,有时是去郊外探亲,有时是去项目现场。在大巴车上,大家困得都睡了,东倒西歪。尤其是邹艺萱,睡得实在舒服,甚至流口水。
唯独宁漪仍醒着。看得出来,宁漪也困,会闭上眼睛,但下一秒又立即挣开。
邬亚历问道,“不睡?”
宁漪轻轻摇头,“不困。”
不是不困,是不敢睡。没有安全感,就算睡着也会惊醒。
永远保持警惕。
但现在,邬亚历感觉,宁漪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估计是知道你就在身边,所以安心。”邬亚历笑道,“据我所知,她只对你这样。”
赖至廷蓦然停下了脚步。
一瞬间冒出的念头——要回去,回到她那里。
“叔,我欠你一个人情。”赖至廷难得正经,“随叫随到。”
邬亚历轻轻挥了挥手,“去吧。”
***
草地柔软。蜻蜓风筝落在草地上,一半晒太阳,一半躲阴凉。
宁漪睡了半个小时左右。迷迷糊糊醒来,揭开鸭舌帽,光线有些刺眼。
一杯奶茶在眼前晃悠。赖至廷插上吸管,“桂花乌龙,行么?”
“嗯。”宁漪坐直,喝一口奶茶。
手机摆放在桌面上。是赖至廷的手机。消息传来,宁漪无意间看到了屏幕上的文字。
吴卓:[机票订了。]
那时赖至廷正弯腰,从袋子里挑出一盒豆乳蛋挞,替宁漪打开。擡头时,恰巧撞上宁漪的视线。
宁漪避开视线,“你手机响了,我没看的。”
好像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宁漪咬吸管,再喝一口奶茶。
赖至廷笑了下,把手机放到宁漪眼前,“我的手机你随便看,密码你车牌号,重复最后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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