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2 / 3)
每天完成功课后,如果遇到姑妈姑父不在家的情况,宁漪会坐到钢琴前,简单弹一弹。
其实邹艺萱给了钢琴谱,但是是五线谱,宁漪不认识。从网上随便找了一首简谱钢琴曲来练习,叫《无私的默契》。
没系统练过基础,所以面对每首新曲子,都会磕磕绊绊。
不过宁漪对自己要求并不高,只要会弹这一首就好。能够弹一首已经很了不起了。
弹琴的时候,会觉得很快乐。
后来由于高中学业忙,功课总是做不完,宁漪渐渐没有时间弹琴。被邹艺萱剩下的这架钢琴,最后被宁薇当二手货转卖给了别人。
很多年过去。或许是当时弹的次数太多,潜意识里刻上了某种记忆,再次摸到钢琴时,宁漪发现自己竟然还记得那首谱子,《无私的默契。》
先踩一下脚踏板,食指摁琴键,听音。再把双手搭上去。单弹右手,第一句,没弹错。把左手加上,第一句,错了一个音。重新弹,这次没错了。
试探着继续往下弹奏。宁漪记忆重现,慢慢流畅起来。
光晕朦胧。一串光晕交叠,有彩虹的颜色。
木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接着是伊婧涵的叫唤,“我可终于到……”
“嘘——”
赖至廷及时制止,伊婧涵及时住嘴,虽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走到阁楼上,才明白原来是宁漪在弹钢琴。
蹑手蹑脚。那琛坐到沙发的另一边,伊婧涵坐到一旁被花束包裹的秋千上。
看宁漪弹琴,有种很奇妙的感觉。纤细的背影,清冷的气质,好像生来就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其实我一直以为宁宁是富家女。”伊婧涵尽可能地控制音量,“我以为她家世很好。”
当然后来听说了宁漪的家庭背景。还是听宁漪亲口说的。
那个时候,如果没记错的话,赖至廷和宁漪分手好像三四个月。
在一个心理学讲座上。北京的一个教授来青大开讲座,伊婧涵感兴趣,立即报名参加。
进入会场,一个偌大的报告厅,伊婧涵在门外张望,一眼看见宁漪。
其实宁漪之前也看见伊婧涵了,但她装作没看见的模样,移开了视线。
伊婧涵不管不顾,先叫一声,“宁宁!”
其实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种关系。宁漪和伊婧涵之间,纯粹是因为赖至廷才认识的。追究起来,伊婧涵是赖至廷的朋友。现在他们分手了,宁漪不知道,她和伊婧涵他们,是该断了联系还是继续做朋友。
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和她做朋友。
所以没有冒昧地先打招呼。
伊婧涵是和几个同学一起来听讲座的。但她没跟同学坐在一起,而是选择和宁漪坐在一起。
宁漪以为伊婧涵忘记了重要的信息,委婉提醒,“我和赖……已经……”
“我知道呀。”伊婧涵笑道,“但是在我心里,你不是赖至廷的女朋友,你是宁漪。我是在和宁漪交朋友呀。”
说不清楚那一刻的感受。宁漪心里有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一场讲座下来,教授的话没怎么听,两个女生倒是光顾着压低声音小声交谈。
本来聊的是发夹和猫咪,七拐八拐,忘了是怎么就扯到家庭这个话题。
“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伊婧涵问。
“之前是在广东打工,前几年回泊舟岛,开了一家小卖铺。”宁漪回答。
很奇妙的转变。之前那段时间,宁漪最不想聊的就是家庭这个话题,担惊受怕,害怕别人问起她的家庭。但是现在,宁漪忽然感觉对这一切能够放平心态了,能够坦诚回答了。
伊婧涵对小卖铺感兴趣,“卖零食吗?”
“卖。”宁漪说,“过年时候还卖烟花。”
“烟花耶!”伊婧涵羡慕。城里不让放烟花,越不让放她就越渴望,“有那种会发光的水母吗?”
“有,绿色的和蓝色的。”
“那孔雀呢?”
“也有。还有加特林。”
“啊!我不敢放那个!”
“那个其实特好玩……”
绘声绘色的描述,仿佛烟花就在眼前绽开。她们那天约好了,等找到合适的机会,伊婧涵去泊舟岛找宁漪玩,宁漪带她去海边放加特林。
只可惜,后来伊婧涵因为和家里赌气的原因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当时矛盾闹得大,伊婧涵烦躁不安,没心思管理添加好友这一类琐事。
和宁漪也断了联系。
不过兜兜转转,现在又能和宁漪在一起玩,挺好。
伊婧涵轻轻摇晃秋千,替宁漪惋惜,“宁宁要是有一个好的家庭背景的话,肯定能成为那种女神。”
有家庭的助力,从小学钢琴学舞蹈,去国外读艺术硕士,闪闪发光。
那琛附和,“可惜呐,要真是个富家女就好了。一手好牌却是天崩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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