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3 / 3）

一个男生从身前走过。外貌好经典的男生，一米七五到一米八的样子，稍有些胖，白皙，平头，戴眼镜，穿深色t恤，戴还算贵的腕表。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小孩，家境不错，也从不让家人操心，毕业后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会结婚生小孩，开奥迪或者宝马。

单车从眼前飞驰而过。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被风扬起额前头发，背影里有一种坚韧的劲头。应该是努力向上的人，会继续考研或者考博士，会像藤蔓一样永远向上攀爬。

一个脑袋意料之外闯入视野。宁漪愣了下。

……好权威的一张脸。

赖至廷询问，“看够没？看上哪个？”

“这个。”宁漪扯了一把赖至廷的衣领。

赖至廷笑了，踉跄一步，侧脸擦过宁漪的脸颊。赖至廷双手撑在石墩上，把宁漪围起来。

四周人来人往。

触碰的肌肤有些发烫。

赖至廷很快站好，宁漪也站了起来。

那家炸串店在学校南门，还需要步行一段距离。赖至廷走在前，宁漪走在后。

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亲昵，在学校里似乎格格不入。此刻的两人默契地保持了一小段距离，像是同行的普通朋友。

走到黄角树旁，赖至廷忽然停下脚步。由于惯性，宁漪还在继续往前走着，一头撞向赖至廷的脊背。

赖至廷转过身，眼神意味深长，“你故意的？”

“到底谁故意的？”宁漪摸着额头，笑道，“幼稚。”

黑色轿车缓慢驶过。后排车窗大开着，后排的人迎面捕捉宁漪的眼睛。

宁漪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

随之立即变换的，似乎……是一种应该叫做防御的眼神。

眼眶微眯，眼神汇聚。

没有挪开视线。隔着窄小的街道，宁漪一直迎接那人审视的目光。

赖至廷顺着宁漪的视线看了过去。

赖哲。

沉默地对峙。

直至黑色轿车消失在视野里。

泄一口气。紧绷的状态倏然坍塌。方才的防御消散，宁漪垂下眼睑。

一瞬间，赖至廷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找过你？”

宁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赖至廷心里更加确信，“所以那段时间和我闹别扭，就是因为这个？”

宁漪微张双唇。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能说出口。

赖至廷被气笑了，“宁宁，我这边的问题，我来解决。”他稍弯腰，直视宁漪的眼睛，“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相信你男朋友？”

“不是……”宁漪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她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赖至廷叉腰，“气死我了。”

宁漪小声学赖至廷的语气，“气死我了。”

“你噢——”赖至廷无奈，捏了下宁漪的脸。手机里即刻传来一条消息，来自赖哲。

[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