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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韵是去学校门口接的宁漪,说是要带宁漪走,“跟妈妈回家。”
被江韵牵着手的那一刻,宁漪努力表现得很平静,但是眼眶悄悄红了。
“跟妈妈回家。”
在梦里梦见过好多次这句话。
那时,宁漪是真的以为她终于拥有自己的家了。
江韵夫妻在外打工那么些年,赚了一些钱,回来买了房子。之后不准备再出去了,就在泊舟岛安家。
带宁漪去了一个新小区,走到二单元的六楼,打开门。
一个小男孩开的门,五岁。
宁有博给宁漪介绍,“这是你的弟弟,宁初阳。”
宁漪愣了。
这么多年,她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还有个弟弟。
宁初阳叉腰,仰头紧盯宁漪,“你来我家干什么?”
拦着不让宁漪进门。
宁有博拉一下宁初阳的手臂,“叫姐姐。”
宁初阳甩开宁有博,推搡宁漪一把,很用力。
“你出去!你出去!”
江韵生气,一怒之下拍了宁初阳一巴掌,“混账!”
接着是无限的吵闹声音。
“孩子还小,你打他做什么?”
“爸!”
“你惯的儿子!”
“你这是何必呢。”
“爸!”
宁漪站在门外,好一阵,始终没有跨进那个门。
这里好像是别人的家。她好像是外人。
最终,宁漪只在那个家里住了一个暑假。开学前,宁漪拿高三当借口,提出要住校。
“方便学习。”宁漪解释,“最关键的一年,想努力一把。”
父母当然也同意了。
再后来,到青山上大学、工作,那个有父母有弟弟的所谓的家,除了过年外,宁漪几乎不回去了。
一个人独自生活,什么坎坷都能越过,什么问题都能处理得很好,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样算来,这些年来,宁漪其实过得还不错。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时常想起这些刻意压下的往事。
眼眶红了。
很少为这种事掉眼泪的。
宁漪坐在长椅上,看行人来来往往。
一个年轻母亲,牵着女儿的手,另一只手上,替女儿举着棉花糖。
“妈妈我要。”
年轻母亲蹲下来,喂女儿吃棉花糖。大女儿张着嘴巴,一下咬掉一大口。
“一口咬掉兔耳朵!”年轻母亲笑着。
粉色晚霞在她们身后飘动。一片璀璨的玫瑰海洋。
就是那一刻,宁漪有些恍惚。
好像是长大后的自己,牵着小时候的自己。
她带她吃一口棉花糖。
特别甜。
宁漪慌忙移开了视线,低下头,眨两下眼睛。
一双白色球鞋出现在视野里。宁漪擡头,看见穿宽松卫衣的熟悉的身影。风吹来,衣角鼓起,身型瘦削。
“不是去吃饭了么。”宁漪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赖至廷向宁漪伸出手。
“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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