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3)
萧玹知道自己这次谋反已经落入陷阱,无处可逃。
他望着这个永远光风霁月,永远受人敬仰的太子,心中充满恨与怨。
“凭什么?萧钰,凭什么所有人都爱你?父皇信重你,众臣拥戴你,还有母后…母后到死,她身边也只有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
萧玹将积压在心中多年的痛苦,委屈,嫉妒尽数倾泻,字字血书,那双血与泪的眼睛触目惊心。
“你们把我当作什么?母后觉得我的出生是失败的,是错误的,是一切痛苦的开始,她不爱我,她不在乎我,她眼里只有你,而父皇,这么多年我努力去争取,蛰伏计谋,就是为了让父皇高看我一眼,可他呢?他把我当什么?不过是一块用来打磨你这把利器的磨刀石!”
“我也是他们的儿子!是你的弟弟!为什么把我当一个东西一样对待!”
萧钰沉默地听着,眼底是深沉不见底的痛楚。
他明白萧炫所有的恨,甚至为他的痛苦而痛苦,生在这样的帝王家,他们注定是相互消磨殆尽的,他竭尽所能不去伤害他,面对他的围剿杀戮也是一次次手下留情。
他究竟该如何言明,在自己眼中,萧玹始终是年幼时牵着自己的手,会哭会害怕的小孩子。
“我的生死,我的感受,在你们眼中根本不重要,我不需要你这样的自以为是的保护,我宁愿痛苦,宁愿清醒,也不要这样一无所知的恨!”
“萧玹,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萧钰冷静的声音在黑暗与火光中格外刺耳。
“收手?”听见他的劝说,萧玹疯狂大笑,伴随着雨夜的凄凉,“我早已无路可回,我的存在不过是一个笑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萧玹持剑冲上前,兵器相撞,兄弟二人瞬间战在一处,剑光凌厉,招招致命。
这不仅是权利的争夺,更是多年来对爱的怨恨宣泄。
剑锋相见,见招拆招,萧钰的功夫在萧玹之上,可他始终有不忍,几次可以重伤对方却都收了手。
模糊间,二人身影浮现出幼时的模样。
萧玹的剑术是萧钰教的。
年幼他总是缠着让萧钰教他,一招一式跟着学,如今一招一式也总有年少的模样。
刀剑逼近,那双清澈稚嫩的眼眸猛然浮现,转瞬间又不复存在,只剩下被痛苦淹没只有恨的眼睛。
“萧玹,够了!”
“你只有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停下!”
说着,萧玹一招搏命的杀招随之袭来,萧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扑哧—”
长剑精准刺入了萧玹的胸膛,血液渗出,滴落在雨水中。
萧玹的动作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剑,又擡头看向萧钰,眼中是震惊,与了却。
这就是他最想要的。
这具残躯行尸走肉,除了死,他早已无归处。
他的复仇,不过是求死罢了。
萧钰上前一步,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雨水在兄弟二人脸上纵横,谁也不知道是谁的眼泪混在其中。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生…”萧玹从喉咙涌出鲜血,天地间黑压压一片,他无力地垂下沾血的长剑,靠在萧钰怀中,眼神逐渐涣散。
“允南,阿兄送你走,从此海阔天空,你自由了。”
萧钰在他耳边轻轻低语,萧玹忽然扯出一个笑,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合上了双眼。
礼王死了。
与太子一母同胞的六皇子,太子的亲弟弟,萧玹,死了。
萧钰缓缓站起身,萧玹的尸体倒在冰冷潮湿地面,雨水冲刷着剑身的血水,也冲刷着他脸上异常冰冷的表情。
周围逐渐安静,叛军见主已死,纷纷弃械投降。
所有幸存的人都敬畏地看向宫门下那个亲手弑弟的太子。
他站在雨夜里,玄甲染血,冷然得仿佛一尊无情的神祇。
萧钰漠然僵硬地回首望向皇宫,望向那个龙椅上权力的最高者。
这就是那个人最想要的。
踏着兄弟的尸骨登上皇位,拥有这样能手刃亲兄弟的狼性,变得冷血决断。
因为这也是那个人走上皇位的手段,他希望自己也如他一样。
如今他亲手除掉了谋逆的弟弟,稳固了储位,赢得了父皇的认可,在外人眼中他就是最大的赢家。
可萧钰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这一剑,他刺穿的不只是他弟弟的身体,更是他自己的心。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
从此午夜梦回,他都要背着这份弑弟的沉重枷锁,在无人可见的深渊,承受这份名为胜利的苦果。
萧钰承受着一切的目光,雨越下越大,似乎要洗净这宫墙内外浓重的血腥。
许久,他走入宫门,走入深宫,他的背影在雨夜中无比的孤寂与决绝。
他做到了父皇想要的样子,一个完美的冷血残酷的储君。
同时他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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