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3)
沈大人接过鱼符,心中虽有疑虑但鱼符在此,而江稚鱼又确是太子身边最亲近之人,一时未深究,只得放行。
趁沈大人还未反应过来,江稚鱼一刻不敢停,几乎是拉着沈云黛一路匆忙离开。
穿过长廊,沈云黛慌忙中道:“可是宫中又出大事了?”
她被关在闺阁,不得有任何人进来,一时间并不知圣人已下旨马上要将傅承安押送出京。
江稚鱼带她坐上马车,对着马夫低声急道:“快!快去西城门!”
沈云黛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图,也知道发生何事了,泪水涌上眼眶,她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赶到西城墙下时,押送流放的队伍已经出城。
来晚了!
江稚鱼心中一慌,马上拉着沈云黛想上城墙,结果被士兵马上拦下。
她慌张取出鱼符大斥:“太子鱼符!还不快让开!”
士兵见此,赶忙让开。
江稚鱼拉着她快步登上城墙,眼看那辆囚车驶出城门,逐渐远去,她想也不想,用奔跑着朝着远处高喊一声:“傅承安—!”
声音在城墙间回荡,卷起两人的衣袂。
囚车内,戴着沉重木枷的傅承安浑身一震,似有所感回首望去。
只见,高高城墙上,立着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戴着垂落的白纱帷帽,看不清她的面容,春风吹拂,白纱微动。
不需要看清。
傅承安知道。
是她。
她冒着危险,来送他最后一程。
傅承安此刻无法挥手,也无法回应,他只能定定望着那个方向,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无比复杂的笑。
这个笑有苦涩,有无奈,有对她冒险前来的震动,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与安然。
他这一生,家族,立场,忠孝,到最后的谋逆,皆是身不由己,可唯有爱上沈云黛,是他发自本心,唯一为自己做出的选择。
与她相遇的一切,在往后余生,便是他唯一的念想与美好。
傅承安望着她的缥缈身影,眼前恍惚想起他们的初见,雨雾寺庙,她一身素雅,温和的面容眼底却是不屈隐忍的坚定。
他会永远记得。
永远不会忘记。
城墙上,江稚鱼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怕他没有注意,还想再喊一声,却被身边之人拦下,她侧过头,帷帽下,沈云黛已是泪流满面。
她贪婪地望着那个囚车里越来越模糊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彻底看不清。
此去边关万里,山高水长。
傅将军…
此生,永不复相见。
唯愿边关安然,那便是你寄回最好的平安信。
…
宫变之事逐渐尘埃落定,公主的禁足也随之解除。
江稚鱼前往探望,她将沈云黛二人之事告知萧瑛,好让她安心。
萧瑛听完,沉默了许久,眼眶泛红,最终只是喃喃道:“那封信…那封我没有送出的信,如果当时我再坚决一些,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在傅承安离去之前送到他手里?如果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是如今这个结局?至少…至少他们能互通一次心意…”
作为他们之间那段隐秘感情的知情者,唯一的信使,她比任何人都深知这份情绪的珍贵和不易,如今她眼看这段感情最后落得这样决绝的收场,她只觉痛心不已。
望着她的痛苦,江稚鱼伸手握住她发颤的手,声音坚定:“这不是你的错,萧瑛,这不是你的错,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那封信,无论有没有送到,其实都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皇权,家族,立场,无论是哪一样,都不是一封信能撼动的。
“对他们而言,天各一方已是最好的结局,总好过…生离死别。”
萧瑛听罢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她能做什么?她什么也做不了…就连六哥哥…
她抽回手,缓缓沉重地走向那棵熟悉的大树下。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切还是旧日模样。
萧瑛仰着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
“小时候,我的纸鸢掉在这棵树上,急得掉眼泪,六哥哥见了就跑到树上取下来,还笑话我是爱哭鬼。”
她的声音带着遥远的记忆,江稚鱼一瞬间望见了那段让人怀念又稍纵即逝的过去。
年少那个眉眼飞扬的少年利落地爬上树梢,笑着将风筝递给哭鼻子的妹妹,阳光在他身上温暖而美好。
“其实,儿时我并不讨厌他,只是后来先后去世,六哥哥逐渐与大家生分,再后来性格变得冷漠,变得阴沉狠毒,对我也再没有什么好脸色,又一次次伤害太子哥哥,我才开始害怕,开始疏离他,讨厌他。”
萧瑛说着转过身,泪水无声滑落,她稚嫩的脸庞还是一副孩童的天真模样,她的悲伤是如此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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