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4)
院子外,江稚鱼依依不舍地送别两人。
刚才她在药房里跟季停舟哭哭啼啼好半天,季停舟应允下回一定不会丢下她,并且答应给她带想买的东西才松口说不去了。
只是临行前,季停舟仍是不放心,他将东西塞在江稚鱼手里:“爷爷说,苏公子如今身体未好全,走几步就身体乏力,气血不足,哪怕是你一个女子也能将他打晕绑起来丢山里喂狼,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这个药粉你拿着,若是觉得他不对,就下在他吃食里,你放心无色无味,能叫他昏睡三天三夜。”
江稚鱼捏紧手里的药粉,转身回去。
小院里,安安静静,她一个人坐在外面发呆。
每次下山坐诊,算上上山下山总是要去个三天,这三天,只剩下她一个人,好生无聊。
“江姑娘。”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江稚鱼这才想到,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苏公子。
她站起身回头,回道:“苏公子怎么了?”
日光下,江稚鱼背着光,苏羽敏锐地发觉她眼眶泛红,似乎是哭过。
苏羽脚步虚浮,缓缓朝她走来:“可否向你借些纸笔。”
江稚鱼点点头,她心情不佳,所以也不怎么笑,越过苏羽朝里屋走去,她翻找书架上的纸,这几日写得勤,没几张了,她索性都拿了出来交给苏羽:“都给你了。”
苏羽接过,瞧出她不开心,轻笑道:“江姑娘,你可知道我这几日躺在床上都在想什么?”
“想什么?”江稚鱼随口接到,神色恹恹。
苏羽朝她走了几步,气息微乱,似有些辛苦,开口却轻描淡道:“我想,等我好全了,定要把屋外日日吵我的鸟儿抓来,让它也不得好眠。”
江稚鱼闻言,诧异地擡起头,她怎么没有听见过什么鸟叫?
她眨眨眼,心里好奇还是问了出来:“苏公子,我怎么没有听到过?”
只见苏羽唇角上扬,别有深意道:“那鸟儿人前也吵,人后也吵,有时候还会啼哭几声叫人心疼。”
江稚鱼越听越玄乎,张着嘴愣愣道:“苏公子,这是什么鸟啊?为什么我没遇见过?”
他眼中露出逗趣的神色,饶有耐心地解释道:“这只小鸟太勤快了,每日晒药煎药,读书练字,你自然是见不到,只怕是哪日放出山林了,你才见得到。”
晒药煎药…读书练字…这哪是什么小鸟,这明明就是她!
江稚鱼脸一红,这才听懂对方是在打趣她,嗔骂道:“我哪里日日吵你了!”
苏羽轻笑,反问:“我何时说是江姑娘了?”
“你!”江稚鱼一噎,面色绯红,瞪大个眼看他。
看她气呼呼,生动得很,苏羽闷声笑了笑,才好声道:“你日日背书,屋中练字也念,煎茶也念,我耳边都是你的声音,你说我如何不烦?”
“我…我明明念的很小声的…”她小声辩解。
苏羽自然也是知道,只是他习武听力极好,哪怕很小声,他也听得极清楚。
“原以为能放小鸟出谷几天,好让我清静清静,不想这小鸟同在下一般,被困于谷中了。”
苏羽意有所指,江稚鱼这会听明白了。
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裙边,灰土粘在裙摆上,拍开了还是有印记,她小声,声音低落:“我真的很想下山…”
“在下也是。”
苏羽回道。
江稚鱼闻言擡头,她似是头一回听苏羽谈起下山,苏羽很神秘,除了他的名字,季老和季停舟都不允许她去过问或打听他的任何事。
“你,你也想下山吗?”她小声问,小心翼翼的,怕自己说错话。
苏羽点头,神色淡了一些:“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情?”江稚鱼脱口而出。
但苏羽不再回答,他岔开话题,咳了几声:“江姑娘,今日的药是不是该喝了?”
经他提醒,江稚鱼才想起此事:“怪我怪我,我忘记了,苏公子稍等,我去给你端药。”
随着少女急促的背影消失,苏羽看向手中的纸张。
他需要绘制谷中大致的地图,但是江稚鱼这几天日日在练字,纸张剩多少她算着写,他要是拿了,只怕会被发现,不如开口要,照她的性子开口要了反倒不问缘由,不见了才会刨根问底。
消失了好一段日子,外面只怕是一片动荡。
苏羽强撑着身子走回里屋,他虽能下地了,但还是太虚弱,这样的身子远远不够他走出山谷。
他拧眉思索,还需要多久?还能等多久?
他必须要加快日程了。
…
是夜,林中风声萧萧。
蝉声鸟鸣。
白天苏羽说的故事晚上在江稚鱼梦里反倒成了一场噩梦。
梦里,那只怪鸟叫个不停,长着尖嘴朝她张嘴扑来,江稚鱼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