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5巴的迷惘（2 / 3）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指环，对了，关于指环能够阻碍念话的事情还没问过他啊！公会的事情实在让我吓了一大跳，结果给搞忘了，唉……」

搞不好是他故意转移话题，因为我没问，所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解释。

可恶……

看来未来的路还很遥远啊。

◇◆◇◆◇

从葛叶商会前往冒险者公会的路上，露特和巴正一同前行。

「你们这帮人还真有趣。彼此一边是从未立于人上的主人，一边则是从未立于人下的从者吗。真是愉快的主从关系啊。签订了支配契约，主人却把从者当家人看待，一个是打算当引导主公的忠臣从者，一个是一个劲地盲信主人的从者，一个是拼尽全力也要够到条件，特意让自己受到支配的从者。呼呼呼，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契约规定的隶属关系呢。实在是奇妙、有趣。」

露特依旧在话痨。但是他虽然说有趣，语气却与真对话时的不同，显得十分冷静。

似乎他并不觉得这有任何的趣味。他的语气僵硬，似乎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叙述调查得到的结果而已。

「……」

巴没有特别的反应，在露特后方默默走着。

「怎么？你有想问的事情就问吧？」

「……你注意到了吗。」

「那是当然。我本来还以为能和真弟弟彻夜长谈呢。都因为你的视线太过忧郁，我才不得不先行离开。话说，什么叫『没有完全懂啊』。巴，你明明全部搞懂了吧。空间可是你的专门领域，搞不懂才显得不自然。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选择说明到最后了。」

「你说的没错。洒家有几件，无论如何也想先问问你的事情。」

巴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你明明说我满嘴谎言，还说我诓骗真弟弟，亏你说得出这种话呢。你明明也对你主人撒谎了吧。算了，看在彼此都为龙的面子上，就听你说说看吧。」

「从异世界，从原初世界过来的人类，果然经过百年左右就会死去吗？」

「……啊啊，会死呢。不如说，能够活到一百年的反而比较少见。虽然能够通过魔法

延长寿命，但是正常存活的时间最多也就略少于两百年吧。我不推荐……在那之后继续延长寿命。」

露特在说最后一句时，脸上混有苦闷的神色。

「是吗，太短了。真是……太短了。」

巴低语了数次，仿佛要将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慢慢渗透进拒绝的内心中。一百年对于一条龙来说，决不是什么很漫长的时光。以人的感性来说，最多只到一个月吧。

「这件事情我们无能为力呢。我已经与十名以上的人类相遇，又为他们送行，不过还是无法习惯啊。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更有魅力，与之道别实在让人悲痛万分。」

露特不禁注视远方，似乎在追忆往昔。

「因为洒家与你是老相识了，才能说出这些不体面的话……露特，洒家实在是无法忍受呐。现在这熠熠生辉的世界，在真大人死后，恐怕又会褪色变成一个了无生趣的世界吧？」

「啊啊，确实如此呢。我在与最初的伴侣分别时，也有巨大的丧失感朝我袭来。连之前珍爱不已的世界，一时也变得毫无价值。」

「对洒家来说，真大人就是全部。洒家连想也不敢想，这段与他的时光终有一天会完结。」

「我能明白。连我也觉得他是个很棒的人。我没想过你会有跟人类签订契约的一天，老实说让我有点羡慕。」

「你不明白比较好，真大人会被你吓到的。」

「真过分。明明我是在同意你的观点呢。真弟弟实际上就是很好嘛。虽然这种说法有点失礼，不过抽到他真是赚到了。而且，过去从没有过三名人类同时造访异世界的事情，在之后……世界应该会发生剧烈的变动吧。」

露特的声音略带些抑扬。能够看出，因异世界人的出现而使世界发生变化感到，让他感到喜不自胜。他的表情也从之前的苦笑变得明亮起来。

「变动吗。露特，你为什么会得知真大人的存在？既然你会说赚到了，那么你对其他两名勇者又是怎么看的？」

巴的问题仿佛与露特的发言一一对应。她还没有决定好，到底该怀抱善意迎接世界将要发生的变化，还是慎重处理这种变化。她是第一次与人共同生活，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更为深刻地接触人族社会。因此，她与已经有过数次这种经历，从而可以单纯以期待的心态迎接变化的露特不同。

「我得知他的存在，不如说得知巴你们的存在，是你们在齐格进行冒险者登录的时候哦。等级达到了过去前所未有的四位数，让系统发生了错误。所以我马上就得知了第三个异世界人的存在。我确认情报后，就将情报封锁了。因此，巴和澪的名号，在离开了齐格之后，还不被任何人所知晓。我对你们两位可是很感谢的哦，托你们两个的福，我才得以知道真弟弟的存在呢。帮你们封锁情报就当成是我的回礼吧。真弟弟他，虽然不是人类，却是人类。虽然没有才能，却超越了才能。对杀人不会心痛，却对家人受伤感到无比心痛。思考与判断极其的暧昧、模糊，与凡人无异，却打算选择与凡夫俗子截然不同的道路。没有比他更想让人在身边一同见证的异世界人了。我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

「露特，你为何对真大人如此钟意？洒家不觉得仅仅因为他是异世界人呐……」

「这就又要说到你之前说过的事情了。异世界人大概活到一百年左右就会死去。但是，你听好了哦？我们虽然和人族之间不能繁育后代，但是和人类是可以生小孩的哟。」

「！？」

「他们无可避免地会死去，但是我们可以在自己的身体里留下与他们之间爱情的结晶。」

「不可能。每个上位龙都是独立的个体，存在本身可是能从世界中分离出去的啊？就算对象是人类，生小孩这种事情……」

巴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相当困惑。

「确实能够办到这种事情。虽然我们不能让人类女性孕育后代，但是人类男性能够让我们怀上孩子。因此，我无论是作为男性还是女性，都想被真弟弟宠爱，同时我也想疼爱真弟弟。我想和如此有趣的『人类』一起，共度一生，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为止。之后还能和他的子孙后代在一起。我自然想要和真弟弟缔结契约。哎，不过还有公会会长这一表面上的身份要顾，不能时时刻刻腻在一起就是了。」

「……洒家，还见过帝国的勇者。那位勇者也是拥有超常力量的人士呐？」

巴在真交付的调查任务中，极为短暂地与帝国的勇者见过一面。

巴认为，在力量方面，他确实是一位能够被称为勇者的少年。

「啊啊，他啊。他也不赖呢。以有趣程度来排序的话，就是真弟弟、帝国，再就是王国了吧。危险度排序也是一样。以英雄的素养方面来看，女神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呢，这边排序上则是王国、帝国还有真弟弟。看来这个神没有白当啊。但是，帝国的勇者估计命不久矣了吧。他对成为英雄的自我，换句话说，对存在变得特别的自我完全陶醉其中。为了守护这一点，他会轻易地做出牺牲，甚至会包括他自身在内呢。王国的勇者则正好相反，将一切的思虑藏在内心深处，老实说，一点也不有趣。那个的话……搞不好未来会变成统领全人族的王哦？天下群聚，供她驱使，一人之才胜过万人，堪称史诗中的豪杰。在这条王道的尽头，搞不好还能创造出超越种族的国家呢。但也仅此而已。我已经预见到那两个人会前往什么地方，做出何种行动。但是我却猜不出真弟弟未来会做些什么，这点尤其具有魅力。」

露特淡然地对两名勇者做出简短的批评。从他身上依然感觉不出之前与真交谈时的热情。这是露特这条龙会从来自异世界的珍稀访客身上寻求意外与趣味的证明。无论是雄才韬略，还是不计牺牲的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三人中，他唯一接触的就是真。从一开始，他的眼里就只有真一个人。

「孩子的事情，除了相信你别无他法了。原来如此，行动无法判断，所以才有趣吗……呐，那两个勇者希望回到原来的世界吗？就如同真大人在内心中的某处一直抱有这个愿望一样，异世界人都会希望返回故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