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64章(2 / 5)
“不该选择在那天回家。”
一股钝顿的疼从心底蔓延至每一根神经。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再从乔梧口中听到的时候,岑淮舟还是压抑不住心疼,他后悔从前那样逼着她开口了。
“不说了,不说了。”岑淮舟的声音像是被沙子磨砺过低哑,长睫轻颤,他垂眼低声道:“我不问了我们不提了好不好?”
乔梧像是没听见,自顾自:“乔朝没了。”
“他死在了我的面前。”
乔朝是在乔梧五岁那年出生的,知道他的存在时,乔梧刚放学,手里还捏着三好学生的奖状。爷爷接她回她自己家。
她惊喜极了,因为她这大半年都是被送到爷爷奶奶家住的。
但那天,乔朝出生。
她满怀着很久没见到乔母的思念之情,爷爷笑呵呵地说——
“你妈妈给你生了个你想要的小弟弟了,以后,小梧就可以被弟弟保护了。”
嘴笨,又或者是说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乔梧,讷讷地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
她没有说过想要弟弟。
怪不得她被送到爷爷奶奶家住了那么久,原来是要照顾新的小孩子了。
有了乔朝后,乔梧的生活被改变了很多很多。
自那天往后,乔梧再也没能和乔父乔母一家三口出去旅游了,连出门聚餐都很少。
乔朝年纪小,乔母放不下。
可缺失了父亲或者母亲的聚餐,叫什么一家三口?
如果说电视里,小说里的弟弟是助攻,是天使,是活宝,那乔朝就是她的恶魔。
一开始,乔梧看着婴儿床里白白胖胖,喜欢朝着伸手的乔朝时,稀里糊涂地觉得这个弟弟似乎还不错,很可爱。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乔朝在家中其他长辈的呵护和纵容下长大,年龄差并不大的两人就有了冲突。
乔梧至今也无法理解乔父乔母在因为她与乔朝发生矛盾而歇斯底里时所谓的“你大,要让着弟弟妹妹”的言论,家里其他人都如此。
她紧抿着唇,倔强地站在角落看着,明明先招惹她生气的乔朝厚着脸皮缠在乔母乔父身边卖乖,然后不知不觉中就让长辈们生不起气来。
或许是她每一次都觉着乔父乔母不公平,后来每一次姐弟俩发生矛盾,乔父乔母把两人都训了一通,他们说“一视同仁”。
乔梧不是爱哭的性子,偏偏不知为何,父母亲近之人厉声几句,她就忍不住酸了鼻子,红了眼眶,眼泪哗啦啦就掉了。
“你乔枝姐姐小时候和乔念打架,不都得让着妹妹,让着点年纪小的?”乔父被乔梧没出息的样子气急了,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神情非常的恨铁不成钢,又或者可以说是失望地看着乔梧:“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
她不善言辞,一根筋,不会服软。面对父母的盛怒,怎么也不肯像乔朝那样说好话卖乖,讨长辈乐呵。
她觉得她没错。至少,不是应该先责备乔朝么?
“长大了就好了”的“乖孩子”乔朝正处于父母、长辈口中的调皮年纪,年少无知拿着水果刀吓唬乔梧,讲道理讲不过乔梧,转而掀翻了乔梧的饭碗,乔梧反手便把乔朝的饭扣在了他的身上。碗落,饭菜也撒了一地。
乔梧和乔朝被乔母的怒火批了一顿,扔出家门。
又或者,小少年
在乔梧面前打篮球,缠着乔梧看看他。乔梧不肯,让他小些声音,他便更用力,看着乔梧气急败坏。接着,便又是争吵,动手。
乔朝轻轻一推,乔梧就撞到了墙上,“咚”的一声闷响。乔朝长得结实,早已不是初生的小小一团。
小学到初中,乔母为了照顾年纪小的乔朝,不得不让乔梧一个人在家吃提前准备好的饭盒。
一个人的房子里,万籁俱寂,好像这个世界都和她隔绝开来了。
初中那几年,乔梧因着班上几个不良少年的表白,被和他们一伙玩的不良少女霸凌。没有电视剧里泼水,关小黑屋的严重,但放学后被拉到操场上威胁的恐惧,是她那几年好眠的障碍。
多次想要向乔母乔父寻求安慰,但回家后,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狂风暴雨的雷电里,她到乔父乔母的房间想要陪伴,却被告知:
“弟弟睡着了,你独立点,自己去睡觉。”
“乖。”
后来多次,再无后续。乔梧在无数次的无效安慰中,逐渐可以独自一人在黑夜中穿行。
有时候矛盾多了,“你是姐姐,你是大孩子,你应该让着小的。”“你应该先反思下你自己的错误在哪里。”这类话也听得多了,乔梧有时候就会忍不住怀疑,会不会真的是自己错了。无论她和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乔父乔母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乔梧,你要学会反省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只会怪别人,做人性格就会有缺失。”
乔梧恨。
恨这句话,也恨极了乔朝。他出生后,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恨,为什么乔朝要出生?
为什么她就该忍着委屈,走到谁也不偏爱的地步?
于是,无数个只能捂着委屈腐烂的日夜里,她在心底向神明许下一个荒唐的愿望——
让乔朝消失吧。
只要能让乔朝消失,她做什么都愿意。
时间消逝,磨灭了委屈。没一会儿,乔朝又嬉皮笑脸地捧着旁人分享的零食、零花钱、新奇玩具捧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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