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2 / 3）

谢尔盖似乎很急，步伐迈得很大，蹭蹭在前面走着。走两步回一下头，似乎想催路霆啸他们，又碍着有求于人不好催着过于厉害，甚是有些为难。

宁扶三两步走上前，和谢尔盖并肩：“能不能和我说一说你儿子的情况？”

谢尔盖眼睛亮了亮，立即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他们身后，凌时拽了路霆啸一把，也加快了脚步。

他微侧了头，小声在路霆啸耳边问：“你怎么知道他会来找我们？怎么猜到他儿子受伤的？”

他喷出的气流砸在路霆啸耳廓上，弄得人痒痒的。

路霆啸也照样依葫芦画瓢，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三足鼎立，必然相互制衡。西多罗夫想我们死，谢尔盖就必定要我们活。”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昨日衣襟一角染血。他这个职位，不会出外执行任务，却在面见重要来客时，顾不上重整仪容，只有一个原因，身边重要人受了重伤，来不及、也没心思。”

凌时懂了，点点头。

他耳廓上流过路霆啸说话的气息，微微有些痒，就下意识扭了点头，避开了些。

谁知，路霆啸突然一把抱住他肩膀，用力搂了下：“躲什么躲？”

凌时只觉得自己被搂进一个热度十足的怀抱，胳膊一侧撞上弹性十足的肌肉，整个人都麻了麻。

他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肘部已经用力撞出去：“搂什么搂？”

这一撞，正好撞在路霆啸腰侧。

他倒吸一口冷气，胳膊却拽紧了一点没松开，嘴里调笑道：“你是大姑娘吗？碰都不让碰。”

就在这儿，谢尔盖回过头：“两位队长，我的住所就在旁边不远，很快就到。”

在谢尔盖的目光下，路霆啸顺势放下手，笑了笑：“好。不过，听说在基地内通行，需要通行证？我们等会回去，不会被当成流民抓起来吧？”

谢尔盖一愣：“是我疏忽了，回头就吩咐副官帮你们准备。”

路霆啸：“多谢将军。”

几人一路疾行，在谢尔盖的带领下，穿过两条大街，走了七八分钟，就到了一处小花园。

在俄州基地这样的钢铁森林中，居然还有这样鸟语花香的地方，实属难得。

谢尔盖带着他们穿过小花园，就到了一栋很气派的三层别墅。论体量，是路霆啸他们之前住的别墅的两三倍大。

副官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立即开门，把人迎进去。

谢尔盖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门，问：“迪马怎么样了？”

斯米尔诺夫神色凝重：“将军还是赶快去看一看吧。”

谢尔盖几乎跑了起来，还一直回头看宁扶。

宁扶非常自觉地跟在他身后。

路霆啸“啧”了一下：“看起来不太妙。”

“你别乌鸦嘴了。”凌时和他一起快步跟上：“只要没彻底腐变，就能救回来。”

几人一路小跑，朝二楼台阶去。

一到二楼，几人都听到了犹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声音不算大，断断续续，却昭示着这声音主人的恶劣情形。

谢尔盖再也维持不住仪态，直接冲进卧室。

凌时他们跟进去，看到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躺在床上，盖着被褥。

他双眼透着猩红，两个胳膊一左一右被人按着，一直张着嘴嘶吼，还拼命挣扎。

宁扶快步走上前：“伤口在哪儿？”

按着少年的一个军人掀开了被子：“在胸口。”

他很解开少年上衣的纽扣，露出白皙的胸膛来。

看到伤口的一刹那，凌时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伤口竟然在心脏位置。

果然，就听宁扶说：“情况不太好，我不能保证一定救活。给我拿手术用具。”

谢尔盖立即喊人去准备，他额头渗出了汗，站着宁扶身侧：“宁医生，若是能救活我儿子，我就欠你一个大人情。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宁扶点点头：“我会尽力。”

手术用具很快拿来，搁置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宁扶取出刀具，消过毒后，揭开了覆盖在伤口位置的纱布。

底下的情形，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伤口没有血液流出，已经呈现出青黑色，是典型的腐人的颜色。

他握紧刀具，对着伤口划了下去。

少年被刺激到了，嘶吼得更大声，挣扎也更厉害。

身边两个人使足了劲，才勉强按住了他。

他伤口处腐烂的部分被割去，露出底下的嫩肉来。鲜血再次涌出来，但很快就会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