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4 / 13)
枇杷很喜欢芭蕾,希望可以永远跳下去。她的梦想不是成为有名的职业舞者,而是一直跳芭蕾。总觉得跳舞时,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般幸福。
被劝退的枇杷哭了,一切都在那一瞬间毁了。发出断裂声毁坏的不只有韧带,连同梦想也破灭了。
她在舞台上排演的角色真的是个要角,她一直很期待正式上场,可是现在已经不能跳了,她再也得不到那么好的角色。
(就放弃吧,我要放弃芭蕾,反正他们也说『那样正好』。)
她花了一个礼拜做出这个决定。这段期间,朝野一直很担心闷闷不乐的枇杷,朝夕相伴等待她开口。
朝野的妹妹也跟着同一个老师学芭蕾,所以目睹了枇杷受伤的瞬间,还有她一边哭泣一边拼命冰敷无力且红肿的脚的模样。就连在横竿前与老师说话,低头流泪的样子也被她撞见了。
想必朝野应该从妹妹那里听说了大致的经过。想到这里,枇杷省略了细节,只简洁地告诉她结论。
「我不跳芭蕾了。」
朝野则是回应:
「为什么?不可以。」
她这么说道,干脆利落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猫熊?黑白两色。番茄?蔬菜。明天?礼拜三。不跳芭蕾了?为什么?不可以——她似乎完全不明白枇杷的意思和苦衷。
于是,枇杷再度将伤势相当严重、放弃动手术、父母不准她继续练习,还有原本就没天分这些难以启齿的事从头解释了一遍,不过——
「欸~?不行不行!怎么可以这样!那样肯定不行啊!」
「……奇怪?难道你听不懂日语?你果然是美国人吗?」
「我听得懂,但不可以的事情就是不可以——!因为你很喜欢芭蕾啊——!我就是知道嘛——!」
居然还给我「嘿嘿嘿——!」地笑。
枇杷当时真的有股冲动想痛扁那露出洁白整齐牙齿的脸庞,虽然她最后没有动手,但她决定断绝友谊关系。
枇杷重新背好包包,抓起柺杖走出教室。朝野依然纠缠不休,从后头追到走廊。
「欸,枇杷,楼梯很危险的。包包我来拿吧。」
「……」
「欸欸,我在叫你耶。别生气啦,我不想要你生气。」
朝野向拄着拐杖、只能一小步一小步下楼梯的枇杷伸出双手。枇杷继续无视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中间的平台。朝野绕到前面拦住她的去路,想拿走快从枇杷肩膀滑落的包包。
「来!我们就此休战!重物就给我拿吧!」
朝野硬是抢过了提手。
「你不要闹了!」
就在枇杷用力挥开对方的那一瞬间,朝野失去平衡,接着一脚踩空,往后摇晃——
「哇啊啊!」
枇杷不由得放声大叫,以为朝野会掉下去。
幸好,拜优秀的运动神经所赐,朝野尽管背对着楼梯差点跌下去,还是啪地一声于千钧一发之际抓住扶手。
「……哇,吓我一跳,好险……!」
她有惊无险地稳住身,像只猴子似地以单手斜挂在那里,然后她使劲地以手撑起身体,仅仅两步就回到了平台。
「……真的、不是开玩笑,刚才实在超~级危险喔?」
朝野步步逼上前来,美丽的容貌有如面具般,这是她发火时的表情。因为五官端正,更显得魄力十足,好可怕。枇杷当然不是故意的,她无意推她下去。还好她没受伤,刚才全都是自己的错。
可、可是——
「……是你太没神经了嘛!」
枇杷也有自己的想法。朝野这样不是很过分吗?明明想跳却再也跳不了,她却说「不可以」,那是要我怎么办啊?自己明明不想放弃,可是却不得不放弃。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了,为什么她要这么简单地否定我的努力?这样我岂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朝野沉默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没神经有什么不对吗?」
她逐步逼近枇杷,像只聪明的猫头一般偏着头。拄着拐杖的枇杷无法后退
,朝野端正的美貌贴近至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我就是没神经,你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可以把我当成没有生命的物体,比如一面镜子。来,好好看着我。」
「……啊!」
「我觉得你还能跳,我知道枇杷喜欢跳舞,也很喜欢跳舞时的枇杷。这是映在镜子里的事实喔。看着这样的我、这样的自己,你有什么感想?你只知道生气?只会逃避吗?」
她接着说道:
「枇杷要一直忠于自己才行。」
「喂!你干嘛?」
拐杖不仅被抢走,还被她扔到墙脚去,令枇杷大吃一惊。朝野像道墙似地堵在她面前,使得她无法过去拿。枇杷举着用石膏固定的脚,恶狠狠地瞪着朝野。
「……刚才的确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但是,你不可以这样对待受伤的人吧!」
「可以啊,因为我没神经嘛。你不敢面对还想跳舞的心情,不敢认同自己,可是镜子里映出的就是你。不管是害怕、抱怨,还是做出决定的全都是你。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没有人可以介入。你想跳就跳啊,那样一来镜子里的枇杷自然会跟着跳起舞来。你生气的话镜子里的枇杷也会生气,你害怕她也会害怕,就只是这样而已。」
朝野冷不防抓住枇杷的手臂,一把拉了过去,枇杷因此差点跌倒。朝野抓好她挣扎的双手,再度拉扯她。这该不会是在报复刚才的意外吧?枇杷产生了从这里被推下去的恐惧。就算哭着求饶,朝野也不会放过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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