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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2 / 3)

赵之桢向来是个透彻人,关起门来跟元春说些体己话,他压根没有太多顾忌,“谁给乌纱帽,他们就听谁的。万一觉得有机会封妻荫子,乃至封疆裂土,他们也会拼着性命搏上一把就是。”

理是这个理,不过说得这样直白也纯是因为圣上的武人脾气发作。

平心而论,这时南边各路将兵的装备战力都不如驻守北面大关的那支精锐大军,就更替拱卫京城的禁卫军和京郊大营了。

元春把心一横,也想着“口无遮拦”一回,“我觉得,温家也知道‘明争’必然打不过……只怕他们打着‘拖’字诀呢。”

温家在两广经营多年,已算是扎下了根,赵之桢也心知肚明:想兵不血刃地解除温家的兵权,机会不大。而且目前为止,太上皇依旧对温家信任依旧,没准儿心里还在抱怨他这个亲儿子对这些老臣重臣太多逼迫。

赵之桢颔首道:“你接着说。”

元春一怔,心说:您倒是指个方向啊!难不成让我一个人想出一整套对付温家的法子?转念一想,她是不是又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圣上再信她,国家大事她随口一说,圣上就照章全收了不成?

旋即元春也失笑道:“您听过就罢了,我一妇道人家难免目光短浅……”

赵之桢忽然抬头,盯住元春,“天下间我又信得过几个?”

元春哑然,自然而然地想得有点远:前世圣上最宠爱的敏妃好像就是明年大选进宫的?只是圣上已经把大选小选全交给了她,而且又明说自己根本不用人伺候。反正她就没把这位敏妃放在心上,如今仔细想想,敏妃娘家跟温家好像是姻亲啊?前世……这家子不是也告了温家的密吧?

所以说世上没有挖不穿的墙角,没能成功也只不过因为法子没选对罢了。

元春不语,赵之桢伸臂紧紧拥住了她,过了好一会儿元春还是一声没吭……赵之桢胸口忽然有些闷,又补了一句,“你别胡思乱想,我又不是前朝庄帝。”

前朝庄帝的皇后十分贤能,帮助年轻的庄帝把一众~权~臣一一赶下台,不过这位皇后功成之后便患了重病,缠绵病榻数年间,庄帝趁机削了皇后的娘家,又亲手清除了皇后的众多手下,最后听信宠妃之言直接废掉了已经下不得床的皇后。

而“卸磨杀驴”的庄帝为了挽回自己的声望,不惜穷兵黩武,自然也没有好下场:他的皇位终为其弟所夺。孤零零地死于幽禁的宫室之后,还让弟弟和重臣们给他谥了个“庄”字:武而不遂曰庄。

其实庄帝的一生正应了“好战必亡”这句话,可大家更愿意把他的悲剧归因于“忘恩负义”。

圣上的语气声音都有些异样,元春回过神来便道,“我是胡思乱想呢,不过我才没担心您会对我不好。”

她如今撒娇……也是信手拈来,不像以前那样心里没底,回话都得慢半拍。

圣上很是坚定且执着,甭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他看重的和喜爱的,只要别背叛他,他自然也始终如一;但若是他瞧不上或是一开始就让他心生芥蒂之人,那么无论怎么讨饶谄媚还是挽回,也都没用。

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这样的脾性,也轮不到他坐上乾清宫里的那把龙椅。

赵之桢点了点头,扬手揉了揉眉心,老实承认道,“这几天都心绪不宁。”

元春简直太理解他了:冷不丁发现西南加两广都不姓赵了,满心火气都能引而不发,圣上实在好气量。

她这念头一起,就听赵之桢道,“真想不管不顾起兵直接打过去!”

元春连忙轻拍赵之桢手臂,“您好歹得出师有名。”

赵之桢一摇头,“快帮我想想这个‘名’。”圣上乾纲独断――话虽如此,实际上但凡不那么暴戾的君王在下命之前,都会召集内阁好生议上几回。无奈内阁里那帮子老臣,有好战的,有主和的,更有和稀泥,甚至为温家说话的……

因为他在把如何处置温家摆到太上皇与内阁之前,就必须拿到温家不容半点姑息的证据!温家出过皇后,因此赵之桢打心眼儿里希望元春和她娘家能踩着温家在朝中彻底立足。

元春倒也瞧出了赵之桢真正的心思,娘家真想再恢复昔日风光,势必立下点大功劳。而且温家倒了,娘家也能从这些空出的位子中好生捞上几个。

她琢磨了片刻,终于小声道,“我有个主意,您姑且听听。若是觉得不妥,您骂我也骂得轻点儿啊。”

这一句话就把赵之桢逗笑了,元春继续道,“我听说粤州港商船极多……正是商贾云集才好插手呢。”

自从大齐~海~军没落,海运萧条,沿海周边的十多个港口以及船坞如今甚至有点破破烂烂的,但在温家“地盘”之内的粤州港乃是唯一的例外――这是蓉哥儿那便宜大舅哥离京南下后送回的消息,而蓉哥儿如今在禁军任职,跟姑妈说话可不比以前更便宜了!

元春的意思就是干脆让蓉哥儿的大舅哥主持修缮金陵城外的大港和船坞――这位前朝皇族的身份的确有点忌讳,不过历朝历代都没有过把人家前朝皇族血洗的先例,撑死了就是若干年内不许前朝皇室族人科举做官罢了……而如今大齐立国都快一百年,这规矩其实早就不管用了。

只是元春建议赵之桢直接重用这么一位身份有点敏感,最重要的是商人出身的人物。此人白手起家,从落魄到跟襁褓中的亲妹子失散,再到而立之年便成为东林数一数二的大海商,才干眼光可谓上上之选,同时这位也是早早投靠到赵之桢身边,纵然称不得元老,也绝不是什么新丁。

端看赵之桢有没有足够的魄力了……事实上,他真地有。

一小队精兵怀揣一纸手谕在第二天日出之前拿了令牌直接疾驰出了京城,季先生也顺势在其中准备了几个伶俐的手下。助力、保护加监督,这些都是应有之意:因为圣上从内库中可是调拨了不少体己过去。

等到秋末,抱琴和傲梅也出宫成亲,两队小夫妻在京城都没住上一个月,就双双被元春打发到了南边:分别在金陵和杭州的~守~备~军中的任职。

这二位“新郎官”都是明白人:这是娶了贵妃身边大宫女的好处。光凭圣上亲兵出身,未必就能让圣上看在眼里,并早早得了肥缺。毕竟圣上前后亲兵数万人,哪里能各个都照顾过来?

二人自然也没辜负元春的“爱屋及乌”,到任后的第一封密信……倒是都挺敢说:只说头一个月收到的孝敬,就赶上两家人的全部家产了。要知道这两家人能把儿子送到一位王爷麾下做亲兵,也是挺有些门路和家底的,而且奉上孝敬的各路商贾明里暗里也是打听圣上修葺海港的“真意”。

这些商家包含漕运、盐商以及若干海商……元春捏着这薄薄的信笺,冲着赵之桢懒洋洋地晃了晃,“咱们东南那么多港口,修缮重建的银子终于有着落啦!”

赵之桢眯了眯眼,“我也不讲究一把。”

其实他一直对商人没什么好印象:都是关口那帮投运盐铁出关的~奸~商闹得。

这些人为了出关入关便利,自然少不得贿赂、打点守关的将官,之后更是越演越烈,直到从守将或是军师口中收买情报……害得赵之桢初至大关,头回迎敌时险些陷在关外。

正值秋乏之际,元春枕在赵之桢肚皮上,听着这番往事,“原来如此。”说着她翻了个身,“你后来如何应对的?”

赵之桢笑道:“那我只好让那些不干净的人‘战死’了。”

虽然那些人也是死有余辜,但听这意思也猜得到当然牵连不小,元春应道,“难怪您战功赫赫,偏偏声名有限呢。”这话依旧是元春敢说。

赵之桢还能笑眯眯说道:“当年正是年轻气盛。”

如今他有耐性多了,不过依然能立即下决心,不惜与温家一战。

元春伸了大拇指,“真是条好汉!”

赵之桢安心收下夸奖,又追问道,“你最近看得都是什么书?”

“写英雄豪杰的啊。”

话说,赵之桢整个平定南方的策略,元春可谓亲身参与,不仅出谋划策更是荐了不少能人。不过暂且不提南方官场战事,只说关于漕运的各路情报,靠她派去的管事,在南边任职的抱琴傲梅夫妇,再加上亲哥哥贾珠的帮衬,还有蓉哥儿的大舅子的见闻……都不够让她一窥“漕运”的大致情况。

元春深知赵之桢对自己信任有加,不说言听计从……可也差不到哪儿去。越是如此,元春就越发谨慎,她知道自己责任重大,除了仔细琢磨心腹们送来的密信,闲暇时可没少读书以为参考:只要提及漕运的话本或是游记,她都亲自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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