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心魔(一)(1 / 2)
雾气缭绕,视野里并不清晰。
曲鹿恍惚地看向车窗外,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好像来过这里。”
身边传来周宇航的声音:“不可能吧,师姐,我们可是昨天才接到委托赶来这的,你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
曲鹿凝视着车外的景色,像绿色波浪一般摇曳沉浮的高草,还有那总是垂着头的高大寂寞的路灯。
灯泡时不时地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好像随时都要停工一样。
曲鹿皱起眉头,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催促周宇航:“快点开,先离开这里,我不想在这。”
“师姐,你怎么了?”
曲鹿张了张嘴,刚想要回答,可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像是鱼刺。
因为她透看见了一名站在老树旁的年轻女子。
树是槐树,女人独身一人,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曲鹿背脊发凉,她瞬间就坐直了身形,此时此刻,她无比确信眼前的一幕是曾经发生过的。
“不对劲,真的不对,周宇航——”曲鹿的语气里流露出少有的慌张,她急着去抓他的手臂,“我们必须得离开,不能留在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车子忽然一个急刹!
“咣”的一声!
曲鹿的头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她耳边嗡鸣声阵阵,艰难地睁开眼睛抬起头,她看到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幽深的树林。
静谧的远风吹来,树林里却没有一片叶片随风而动。
曲鹿盯着树林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她猛地摇摇头,清醒过后再次要求周宇航调转方向。
车子迅速后退,曲鹿心跳剧烈,她默念着要快一点,必须要快一点,她要离开这里!
可接下来看到的画面令她头发发麻,车子也再一次停了下来。
距离车头3余米处,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
同样的槐树,同样的姿势,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面容和衣服改变了。
曲鹿惊恐的喘着粗气,她意识到女人是死去的何画。
是宋景程的妻子!
曲鹿惊慌失措地对周宇航喊:“调头!”
然而,又是“咣”的一声。
车子再次被退了回来,槐树,何画,仍旧站在那里。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地望着车内的曲鹿。
曲鹿的额际已经渗出冷汗,她惶恐得全身发抖,却在这时听到身边传来相对陌生的声音:
“谢谢你啊。”
曲鹿错愕地转过头,她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变成了宋景程。
他对曲鹿露出彬彬有礼的笑脸,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是你把清白还给了我,我就知道你是个头脑清醒的律师。”
曲鹿却觉得自己被没有来由的寒意包裹着,她想要开口说话,但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再然后,她听见“稀里哗啦”的声响。
低头一看,车座下是一串凌乱的钥匙。
与那晚遗落在十字路口的那一串,一模一样。
曲鹿的瞳孔紧缩,她颤抖着嘴唇,俯身去捡钥匙时,塑料袋忽然蒙在了她的头上!
绝望的窒息感让她拼命挣扎,终于在碰洒了车载香水的那一刻,她猛地惊醒过来。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闹铃似乎已经响了很久。
曲鹿米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她拿过手机,时间刚好是早晨6:30。
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她坐在床上出神了片刻,走下床的时候仍旧有些意识浑浊。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梦见靡雾镇了。
自从一周前回来家里后,她时不时地会想起自己打赢的那个官司。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些画面都非常奇怪。
正把早饭端出厨房的曲母看见曲鹿出了房间,有些担心地问她:“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这么没精神,我听见闹钟响了好一会儿你才出来。”
曲鹿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就钻进卫生间里去洗漱。
曲父这会儿遛鸟回来,怕自己鸟笼子里的两只叽叽喳喳吵人,很小声地问了句:“鹿鹿醒了吗?”
曲母回道:“醒了,洗脸呢,准备吃早饭了。”
刚刚洗好脸的曲鹿听到客厅里熟悉的日常对话,她稍微安心地松了一口气,充分意识到她确实是已经回到了自己原本的生活。
望着镜子中的脸,曲鹿用力地拍打了自己几下,她迅速刷牙、梳头,处理好一切后,走出卫生间时已经看到桌上摆好了饭菜。
仍旧是她平时喜欢吃的那些样式,曲母会叮嘱她先喝口热牛奶,暖暖胃,曲父也把她钟爱的小菜端到离她很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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