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共犯们（三）（1 / 2）

那名民警还是感到不能理解地摇了摇头，他一边叹气，一边说：“监控是可以调出来的，那时厂房那边确实荒废，也没有人在那里安装摄影头，只能凭派出所的监控点来远程查看，不仅画面不会清晰，更别指望看到厂房内部了。”

曲鹿问道：“厂房的院子里呢？”

“放大的话，也许能覆盖部分范围。”

曲鹿点了点头，“好，麻烦了。”

民警开始按照曲鹿提出的日期进行调取，时间段分别是17号晚7点-10点区间，以及18号晚6点-11点区间。

但监控视频调出来之后，齐心也盯着右上角的时间。

因为17号那一天，是三个月前的“聚会日”当晚。

所以，齐心赞成曲鹿调取监控视频的要求，也不仅仅是为了帮忙。

“小高。”齐心指了指右下区域，“这里还能不能调整？”

“可以。”民警又放大了几倍，分辨率明显低了许多，但是不影响观看。

曲鹿目不转睛，她连眼睛都没有眨动，直到7:20左右，她说了声：“暂停一下。”

民警停在了7点20分零29秒的位置。

曲鹿凑近屏幕，她指着厂房里隐约出现的一抹身影，非常肯定地说：“这个人，是徐程旭。”

齐心有些错愕地看向她：“你怎么能确定？就算他们那晚在厂房里聚会，可这种距离的监控点根本拍不清脸，要司法鉴定才行。”

但是，没有调查令，这种鉴定就会举步维艰。

“衣服的颜色。”曲鹿敲了敲那件咖啡色的连帽卫衣，尽管放大之后模糊了部分颜色，可曲鹿知道这个卫衣的牌子，“他应该很喜欢这件衣服，上一次出现在16号楼门前时，在羽绒服里穿着的，也是这件卫衣。”

齐心缓缓地皱起眉头，她端详着曲鹿的侧面，没有再发表任何质疑。

紧接着，曲鹿要民警继续播放，在7点25分左右，另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到了徐程旭身边。

个子要矮很多，长款大衣，黑色的，显得整个人都像是马赛克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模样。

曲鹿却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道：“是个女孩，是长头发，肩膀处飘起的一小撮可以看出长度。身高在160cm左右，大衣很宽松，估摸她的体重在70-85斤区间，对比徐程旭的身高，她明显矮了很多，也非常瘦小。而且从厂房的角度来看，他们应该是一起通过了最中间的大厅，假设这个厂房前后都有门的话——靠近角落这边的位置，或许是厂子里习惯性存放杂物的房间。”

曲鹿的这一番描述，令齐心的身上窜起了鸡皮疙瘩。

她从来没有对负责案子以外的局外人说起过那个女孩的外观特征。

身高160cm-163cm之间，体重刚好43千克，齐肩发。

曲鹿却通过背影判断出了赵影的体态，甚至，她也找到了案发的木屋。

可曲鹿并没有察觉到齐心的目光，她只是略有踌躇地继续看着视频画面，在徐程旭带着女孩子走进木屋后，她并没有等到另外几个身影出现。

“麻烦三倍速快进。”曲鹿说。

民警按照她的提议将视频调整时长，一直到9点05分左右，曲鹿看到木屋里走出了另外两个身影。

“这里暂停。”曲鹿及时开口，她转头对周宇航说，“把这里拍下来。”

周宇航拿出手机，他拍了几张视频的画面，也顺着曲鹿之前的推测嘀咕道：“如果说前后都有门进出的话，那这两个人，肯定是从后门进入木屋里的了。”

齐心也喃声自语似的说：“所以，木屋中作案的是三个嫌疑人。”

“我觉得是四个。”曲鹿指了指朝着木屋正门走来的那个人。

距离虽然有些远，可齐心眯起眼睛，仔细去看，她觉得这道高高瘦瘦的身影有几分眼熟。

很快地，她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曲鹿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心一眼，她在这时对操控监控台的民警说：“17号的就到这里吧，麻烦调出18号的时间段。”

这一次，曲鹿没有从头看到后，她主要看了夜晚10点-11点区间的这1个小时。

直到看见铁轨尽头出现了与17号晚上一模一样的那个身影后，她感到释然地松了一口气。

齐心动了动嘴唇，低声说出：“是宋煜……”

监控点拍到的正脸，尽管不算清晰，可足够分辨出五官模样。

宋煜在那一晚出现在铁轨附近，距离何画死亡的时间，仅仅间隔了5个小时。

何画是在傍晚5点左右出事的。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刚好5:20分，警方处理现场到遣散人群再到离开，是夜晚8点左右。

但在夜晚10点28分的时候，宋煜却出现在了他母亲死亡的现场。

这种行为并不是一定要解释清楚的问题，而是对于当天的行踪口供，他说了谎。

“他应该是检查过附近的，他避开了最靠近出事的那段铁轨的几个监控点。”曲鹿指了指拍摄到宋煜脸部的摄像头，“但是这一个，是高空监控点，大概率是被树枝遮挡了，所以他没有发现——你看视频画面，出现了一些斑驳树影，原因是树叶被风吹动时，在摄像头前拂过。”

这是宋煜的疏忽，可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他缜密的心思。

以及，他为什么要撒谎？

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没有在家。

“他却用他那张纯善的脸，骗过了我们。”齐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连同他的那位女同学，也在帮他。”

从今天的问话里就已经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女孩一直都在包庇宋煜。

曲鹿转过头，她问齐心：“是一个叫做樊思艺的女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