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抽丝剥茧（二）（1 / 2）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手表时针指向了9。

曲鹿已经在凉薄的夜色中等了近乎1个小时。

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现，进进出出的都是住在单元里的业主，除了几个中年女人，就是牵着孩子的老年人。

还有一只多看了曲鹿几眼的黑白花边牧。

曲鹿的脑子里也出现了很多种可能——

也许他们不会每天都见面。

也许程琳察觉到了曲鹿的举动，所以提前告诉他不要出现。

也许，那两个人在避嫌……

身边越来越安静，曲鹿的等待也失去了耐心。

她实在是觉得很冷，瑟缩着肩头转了身，她要回去车上穿厚一点的外套。

车子还停在宋景程单位的停车场，背包也在里面。

曲鹿心想着今晚要在车上睡，宾馆什么的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更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正一边想一边朝着小区大门走着，到了门口，她寻找着门卡的按钮位置，可找了半天，她没有找到，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拿着电子卡刷开了自动门。

曲鹿回头看了眼对方，那是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高个子男人，口罩遮挡着他的大半张脸，辨不清具体模样与年纪。

但曲鹿还是对他说了“谢谢”。

他点了下头，径直从曲鹿身边走过去。

等到曲鹿出了小区，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缓缓地转头看向那个男人的背影。

对方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看不到他要走去何处。

“咔哒”。

1单元的楼宇门被打开。

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坐进电梯，按了“4”。

当电梯停留在4楼时，他走出之后又推开了一旁的安全通道铁门，顺着楼梯往上走了2层楼，在来到6楼后，他推了推出口的小门。

没有推开。里面锁上了。

他只好拿出外套里的钥匙，捅进锁眼儿，用力向左转动，还没等完全完成旋转，对面就已经打开了这扇乌色的铁门。

棒球帽下的眼睛抬起，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红色蕾丝吊带的睡裙，露出光洁白皙的肩头、手臂和小腿，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扑面而来，男人深嗅的瞬间，迅速拉住女人的手走进她身后敞开的房门内，关上的刹那，男人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的是宋景程的脸。

程琳连忙抬起手为他整理着被帽子压乱的头发，柔声细语地问着：“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什么人吧？”

宋景程稍微打开了轻薄羽绒服的拉锁，低声回了句：“都这个时间了，也没什么人出没。”

镇上作息相对较早，尤其是这栋小区才刚开发不久，业主没有全部入住，内部流动人员更是没有几个。

程琳还是有些不放心似的，“都说了让你今晚先别来，她……是在我这里吃的晚饭。”

宋景程挑眉：“不是已经走了很久了吗？”

“可她那个人很聪明的，从学生时代起就是了，凭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在我家楼下守株待兔。”程琳再一次确认般地问道：“你上来的时候真的没有看见她？”

“楼下没人的。”宋景程有点无奈地说，“更何况，我戴着帽子和口罩，就算她真的看见我也认不出来。”

程琳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忽然又察觉到什么似的，手指抚过宋景程的鼻梁，“你今天戴了隐形眼镜？”

宋景程含糊地应了声，说自己有点口渴，程琳立刻转身要去给他倒杯水。

才刚刚侧过身形，程琳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从后面搂进了怀里。

宋景程的下巴抵在程琳的颈窝处，语调里渗透暧昧欲色：“去哪啊？都多久没见面了，怎么都不热情一点？”

程琳低笑道：“不是你自己说口渴的嘛，你再不放开我，可没人给你倒水喝。”

宋景程推搡着她朝卧室里的折叠床附近走去，摘落的口罩掉在地上，被他踩了一脚，印出了淡淡的鞋印。

卧室门一关，由于力道不大，没有关紧，虚掩的缝隙里是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灯光很快就被程琳按灭，剩下的只有窸窸窣窣地摩擦衣料的声音，以及程琳那有些刻意讨好的娇笑声，还有煽情的水声。

折叠床旁的矮柜上放着一樽青桐鼠，它呈坐立姿态，两只眼睛是夜光的，在黑色里格外明亮。

它沉默地凝视着屋内所有，仿佛要将一切尽收眼底。

同样观察着这间屋子的，还有站在楼下的曲鹿。

她是在5分钟前折返而来，3分钟前看到程琳家里的客厅出现了两道身影，但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灯光全部黑了下来，曲鹿甚至都无法分辨清楚另一个身影究竟是男是女。

她无法只凭直觉就去怀疑，同时，她更要避免打草惊蛇。

曲鹿有些踌躇，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拆开表带，扔进了草丛里相对隐蔽的位置。

紧接着，她随手按了一家楼宇门住户，表明自己是邻居，忘记带钥匙，麻烦开门。

好心人没有怀疑，为她解锁单元门后，曲鹿迅速朝着电梯走去。

她看到电梯停在“4”的位置，心里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多想，在电梯到达1楼后，她坐进去，按了“6”。

程琳家是601，曲鹿站定在门前，抬手敲起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