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2 / 3)
陶嘉闵看了他半天,看见他湿了的裤脚和鞋子,叹了口气:“来这儿以后逛过吗?”
“没。”
“出去走走吧,你上午没事儿?”
“没有。”
“那走吧。”
“等会儿。”许言午拉住他,指了指头发,“吹头发。”
“不用吹。”陶嘉闵说着就往外走,“大夏天的吹什么头发。”
“吹风机在哪儿?”许言午选择性失聪。
“你……你专门挑你爱听的是吧?”陶嘉闵简直要让他气笑,“你还逛不逛了?”
许言午没说话,看了眼晾衣绳,拿下一块毛巾盖在陶嘉闵头上:“不吹就多擦擦。”
陶嘉闵半天没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毛巾?”
“在你家看见过。”
陶嘉闵说不出话,眼神闪烁,一上午过得跟唱戏一样精彩。明明应该拒绝,可他不仅同意许言午帮他倒水洗了头,还鬼使神差地喊他出去逛逛。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悔的机会是没有了。
陶嘉闵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带着许言午出了门。
北原村往东不远是群山,山脚下绿地成片,湖泊清澈,湖面波光粼粼。
陶嘉闵来这儿两个星期,几乎一有空闲就来这里转转,或者什么也不干,坐着发呆。
两个人沿着河流一路往东走,青灰色的雪山被云层穿过,若隐若现。
“经常来吗?”许言午问。
“嗯。”陶嘉闵心不在焉地踢着一块石子,“有空就来。”
他深吸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攥成拳紧紧握着,骨节泛白:“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多月前。”许言午说。
一个多月……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陶嘉闵听着潺潺流水声想,如果在北原村没有遇见,他们这辈子会不会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你呢?”许言午看着他,“学自己喜欢的专业了吗?”
“学了,学了英语,还学了教育学。”
许言午有点意外:“为什么想到学教育学?”
陶嘉闵很淡地笑笑,真要说起来,许言午也算间接帮了他。大学报道前的四个多月里,他跟无数个孩子打交道,从小学到高中,甚至还有幼儿园的糯糯。这些孩子让他渐渐对教育产生了兴趣。
“觉得有意义就学了。”陶嘉闵说,也是希望能让自己忙一点,就没时间再想你。
“你……找过我吗?”许言午问,“这五年你是怎么找我的?”
周围突然静下来,连一阵风也没有了,云层渐渐散去又很快聚起,遮住了阳光。
陶嘉闵突然红了眼眶,积攒了好几天的情绪一下子涌出来:“你说呢许言午?!你说我找没找过你?你当时什么也没说清楚,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你觉得我不会担心吗?我到处找你,问遍了周围的人,没一个能联系的上的。后来我还不死心,我甚至跑到平城打听你,还是一点结果没有!”
陶嘉闵眼睛通红,故意背对着他看向远处。
“一开始我死活放不下,我做梦都是你,觉得总有一天能联系上你。后来我渐渐也不抱希望了,我那个时候就想,这辈子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其实能理解你,怕拖累我嘛,换我我也会这么想。”陶嘉闵带了点鼻音,“但你答应我了,许言午,说好我们一起去北城的,说好我们一块面对的。”
“你这样,让我觉得……我永远是被舍弃的那个。”他倔强地站在湖边,就是不用手擦眼泪,任凭泪水划过脸颊,滴在衣服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被许言午紧紧抱住,两人紧密相贴,体温透过皮肤渗入血液,流遍全身,在体内不住地翻涌。
陶嘉闵没挣扎,他一动不动,任凭许言午抱着,身体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被慢慢转过来,柔软的唇贴在他的眼角,泪水被轻柔地吻去,像虔诚的烙印。
“是我的错。”许言午说,“是我的错。”
陶嘉闵一直憋着哭,整个头都疼,他说:“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代表我就原谅了。我可以试着理解你,哪怕你什么也不愿意说,但我没那么容易原谅你,你松手了就是松手了,这五年没有你我也完成了想做的事。”
“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陶嘉闵双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这人就这样,脾气上来了倔得很,我就不想原谅你这个不告而别的骗子。我得自己想明白。”
“不用原谅骗子。”许言午把头埋在他的颈窝,“给骗子一个机会行吗?”
“你看看骗子的表现,能不能把你追回来,好不好,嘉嘉?”
陶嘉闵呼吸一滞。许言午一共喊过他两次嘉嘉,可就这两次,隔了五年。
“再说吧。”陶嘉闵松开他,眼睛看向远处,“转转吧,这儿很美。”
“好,听你的。”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陶嘉闵围着湖泊走,许言午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眼睛始终没从他身上移开。
确实很美,他想,一定要把错过五年的风景追回来。
蓝天下,绿地旁,湖泊边,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影子投在湖里,相互纠缠在一起,随着水波荡漾,碎开又最终聚起。
“陶老师!”
不远处突然跑过来一个身影,索朗隔着老远喊他,“是陶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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