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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跟你说。”许言午停顿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点沙哑,“我不参加集训了。”
“什么意思?”陶嘉闵声音变了调,“为什么不参加?你是最有希望出国比赛的。”
陶嘉闵没往保送方面想,当下只想到了集训的事儿。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陶嘉闵眉头拧成疙瘩,坐得笔直看向眼前的人。
虽然他们早就拿到保送资格了,但集训营对许言午来说是个宝贵的机会,许言午自己也非常重视。做过的竞赛题摞起来有半人高,陶嘉闵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在集训前一天放弃。
特别是自己的感情还没说出口的情况下,他不认为两人莫须有的关系能成为什么原因。
“集训营我去不了了。”许言午声音听起来挺平淡,“保送资格我也不要了。”
“你……”
陶嘉闵这次是真说不出话了。他反应了好半天也没能组织好语言。
集训营不去了,保送资格也扔了,刚才没有实感的恐惧突然就现了原形,空中无数只手朝他伸来,破开皮肉攥住心脏。
倒是许言午先开了口:“我爸生意拓展到国外,他要出国。”
“所以你也要跟他出去吗?”陶嘉闵呼吸有点急促,“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华大录取了?那可是国内最好的大学,你想学什么专业都没问题!你怎么想的?是不是他逼你了?”
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国外那边的学校,也是顶尖的。”许言午说神色暗淡,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动也不动。
“那我们的约定呢?”陶嘉闵直勾勾看着他,看似平静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失落,“不是说一起去北城吗?不是说在北城好好努力,然后安家吗?”
“不止我们的,还有我们六个的。”陶嘉闵说,“除了罗茜,我们不是都说好北城见吗?他们一定能去,你要违背约定吗?”
“你不要我了吗?不要朋友了吗?”
许言午的心针扎一样的疼,针插进心脏又拔出,看不见一点伤口,却有血珠往外涌,扯着全身都疼。
陶嘉闵和朋友他都想要,一个也不想松开。
但他失去了谈条件的资格。从他爸搬出陶嘉闵的奶奶来,他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是你爸安排的吧?”陶嘉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跟你爸之间肯定有事儿,虽然你不愿意说。”
“是。”许言午说,“我现在不能说,你生气吗?”
一点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毕竟是许言午违背了约定,但不知道为什么,慌乱的情绪过后,他反而冷静下来,脑子里反反复复过了无数种可能,最终才说:“我生气,我特别生气,气你说话不算话,气你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许言午低了低头。
“但生气没用。”陶嘉闵声音平静下来,“生气了我肯定还是得忍不住联系你,肯定还想知道你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许言午擡头,眼神很复杂。
“我不知道你跟你爸之间究竟是什么事儿,但既然事情没办法改变了,至少弥补一下吧?”
“怎么弥补?”许言午声音很轻。
“定下来了?”陶嘉闵转了个话题。
“定了。”
“什么时候走?”
“大概两三天。”
“行。”陶嘉闵点头,“那说说吧。”
“说什么?”
“学校什么名字,在哪个国家的什么地方,学什么专业,住的怎么样,生活方不方便,气候好不好,生活压力大不大……”陶嘉闵说,“就这些。”
他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接受许言午出国这个事实,然后抛出了无数个现实的问题,这些问题像一根根线,能将大洋彼岸的两个人连接起来。
“m大,d国,还是学医,住的地方不差,生活很方便,气候挺暖和,有奖学金生活压力也不会太大。”
“对不起。”许言午最后说。
陶嘉闵叹气,坐他旁边:“勉强原谅你吧。”
“你肯定不是自己主动出国的。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一定不是你要求的,我相信你。”陶嘉闵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但既然定下来了,就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出国了,我们也还能保持联系,我们也还是朋友,对吧?”
两人皆是一震。“朋友”这个词勾起了他们心中那些朦胧的、悸动的情感。
许言午闭口不能言,陶嘉闵失去了合适的机会,窗户纸谁也没能捅破。一望无际的大洋是巨大的鸿沟,亘在两人面前,一时间跨也跨不过去。
“其实出国也挺好的。”陶嘉闵突然换上了轻松的语气,“你爸给你找了好学校,资源肯定也是最好的,你那么厉害,说不定以后全世界都认识你了。好好学,救更多的人。”
许言午说:“又给我加滤镜。”
“我实话实说而已。”陶嘉闵笑笑。
“出了国,好好照顾自己。”陶嘉闵坐直了身子,“白人饭应该不太好吃吧。”
“但你比我强,我就没见过你有什么是不吃的。”陶嘉闵回忆着,“我不吃的东西有一多半最后都进了你的肚子。”
“这么一听我像个垃圾桶。”许言午说。
“嗯。”陶嘉闵弯了弯眼睛,“好像也差不多,还是陶牌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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