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人1样的他(1 / 1)
冬天,早上四点半就要起床。那时候不管被窝里有多暖和你都要毫不犹豫地坐起来,然后眯着眼睛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在身上。走出房间,拉开堂屋里的灯,那时候还没有节能灯或是白织灯,是那种分瓦数的黄灯泡!
堂屋很昏暗,倒些过夜的开水洗脸刷牙,刷牙必须要去外面,家里没有水池的,危房哪里会有水池?拉开门,寒气能将吹个穿心过,再怎么拉衣领都抵挡不住寒气的入侵。
我站在外面,外面一片漆黑,但我又看得到眼前的事物。稻场上的草堆,河边的杨树,路上的大石头,以及河面上的冰层。明明很黑,为什么我还能看的这么清楚呢?我朝着台阶的西边走了几步,含着牙刷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家的灯也亮了。望着那到昏黄的灯光从门门缝里透出,心里也就定了。我又朝着台阶的东边走了几步,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刷牙,心里也就定下来了,他应该也在刷牙吧?
四点五十,我背起书包该出门了!自行车被我推到灯光下,一手推着坐垫,一手摇着脚踏板借着亮检查一下链条有没有问题。那时候我还很瘠瘦,但好像力气不小,一只手抓抓着把手,一只手抓住坐垫,轻轻一提就可以将车提到门外的稻场上!我回到家里,把堂屋里的灯关掉,家里一片黑暗,黑的忘掉了刚刚的椅子到底摆在什么的?但有一处是亮的,门外的黑夜比家里的黑夜要亮,我还能看得到门口的杨树,我想杨树应该看不见家里的我!
将门带上,我推着自行车向他家走去,他家虽然是在我家后面,但也是在三岔路口的另一条岔路上,也是挨着那个交叉点的,所以他家说话声音大一点我都能听到。周围很安静,很安静,能听见偶尔的鸡叫声,还有远处的狗吠声,正是这两种声音才会让我觉得更加安静。周遭事物一片苍白,没有一点生气,都是灰白色的!地上的泥土被冻的很硬,踩在上面脚底时不时的会打滑,自行车更是像被抖散了架一样,叮叮当当的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听见木门被打开的声音,一道灯光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听见了他的说话声,也听见他爷爷的说话声!他的爷爷是我的大伯,他的奶奶是我二姑,他的爷爷是我爷爷抱养的,他的奶奶也是我的奶奶抱养的!在我心里我两家有没有血缘关系已经不重要了,亲情早就将这些给丢到远远的地方去了!他们就是我的亲大伯,亲二姑又或许是我对爷爷奶奶的精神寄托!
他的爷爷送他出来,我立马上前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大伯伯。
我们两家这么亲为什么要吵架呢?为什么要记仇呢?为什么要约束我们内心深处对亲情的渴望呢?我不敢喊,我怕被还在屋里睡觉的妈妈听见。
“哎!”我的亲大伯啊,他应答我了!他叮嘱我们一番后我们就要远行了,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一点都不能耽误!
“你早上吃饭了没有?”我问
“吃了,我爷爷炒蛋炒饭给我吃的!你吃了没有?”
“我也吃了,我妈妈下年糕给我吃的。”
我们一路上都在说话,生活上的,学校里的,最多的是幻想着未来!
“你看,那是什么?”我猛的停下自行车, 身上炸出一身冷汗。他也停在我的身边,拍拍我的肩膀。
“是树桩!别怕!我昨天晚上回来就看见了,上面盖着的是草把子,树桩上面应该有蘑菇!晚上放学回来们去看看有没有?”听他说完之后我就不怕了!
“我刚刚以为是一个人蹲在那里!”我抓住他的胳膊,他那时候也很瘦弱,但他有力量!
“不是,就是树桩!等会儿前面还有几个这样的树桩,有一块田里还有两个稻草人,等会儿我提前跟你说!”
“好!”
“我们两家什么时候会和好?什么时候我能光明正大的去你家玩?我想这一天早点来!”
“快了!”
对!他说快了就是快了。第二年我在上海,电话响了师傅去接的。我听见师傅嘴里提到我的名字,是在和我舅妈通电话吗?师傅喊我去接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音,我还来不及表达我有多想她,她就对我说
“我们和好了,这是你二姑家的电话,你以后想家了,就打这个电话号码。我现在在你二姑家里玩!”
“好!妈妈,你好好玩,我知道了!”我没有多说什么,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只想和他通电话,问问他在家还好吗?只想问他好!
我们又继续远行,他依旧跟在我的身后,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跟我说前面会有什么?那东西像又会像什么?叫我不要害怕!
就这样他跟在我身后跟了两年半,其实不止……
原来他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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