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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2 / 3)

“有些事的轻重缓急,我想姐姐应当比我更明白。”

付璃停下脚步,“可我能怎么办,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此生难得遇见心爱之人,却因这吃人的京城官场不得不投身牢笼。谁又能关心我一些,在乎我一点?”

阮葶沅这几日经常来给付子喻换药,这件事也都被她听在耳中。

付子喻因卧床不起,好未曾知晓这件事。

那红月的功夫了得,付子喻又未曾练过武,细皮嫩肉被一刀从腰腹划到胸膛,现在伤口还血糊糊的叫人看着头皮发麻。

阮葶沅来给他换药,他总是不愿意见人家。每每当衣服被她解开,他总是别过头去,闭上眼什么也不想。

可到底是受不住那药膏抹在身上轻柔冰凉的感觉。

耳根总是缓缓地红了起来。

阮葶沅第一次给他换药的时候,以往冷冰冰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他,竟特别在意是谁给他换药。

阮葶沅同她说道:“你这院中都是些男人,不知轻重的。又不能总麻烦人家汀竹,到时那陆春小侍卫会吃味的。你还指着青姨娘来给你换药?她见不到你,也好过日日见你忧心的好。”

“所以,这将军府内给你换药的,几乎没有。我不来给你换,谁来给你换?”

付子喻却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自己可以!”

“可以?”阮葶沅冷哼一声,“你现在坐起来都费劲,还敢佝偻着身子?你平躺着还不知要浪费多少药。”

付子喻没了话,只能任由她在自己的腹部一直到胸膛的伤口上换药。

第一次何止是耳根红了起来。那是连着脸颊脖子到胸膛,巴不得全身都红起来。

阮葶沅看他羞得不行才拿来被子蒙在他脸上。她看不见他的样子,他亦看不见她在偷偷地笑。

这次上完药,明显这种症状缓解了不少。阮葶沅瞧着他,“啧”了几下。

“既换完了药,何不离去?”付子喻仍旧想把头埋进被子里。

阮葶沅皱眉,“有时真是搞不懂你,嫌我又救我,你这心怕不是长了两个。一个喜欢我,一个讨厌我。”

付子喻抿起唇,耳根又红了起来。

阮葶沅瞧着她,“真是不经撩啊。”

付子喻不再说话。

外头传来窸窣的声音。

付子喻隐隐听到什么大小姐,嫁人,明阳王等字眼。

他心下一紧,问阮葶沅,“姐姐要嫁人?”

付璃从不在意什么嫡庶之分,自小便对这两个弟弟极好。但她不在意,自是有别的人在意。付璃对他的好,要比对付君仪的好多出不少。

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她总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他。

如今听见姐姐要出嫁,怎能不心急。

阮葶沅本是不想回他的话,可奈何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极用力地攥紧。也不在意是否回扯到身上的伤,竟坐起身子来,眼神中满是渴求。

这样子可怜巴巴的,阮葶沅也是心软,便告诉了他,“本也不想瞒你,今日宫里的孙公公带来的圣旨,将付璃姐嫁给了明阳王。”

“明阳王……”

他虽常年不在京城,但京城的消息还是知道一二的。这明阳王不是个好东西。

付子喻坐不住了。下了床榻,穿上鞋就要赶去主母院。

阮葶沅不想拦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可他身子还虚着呢,这几日倒春寒天冷的很,“你好歹也披件外套啊!就算没有出府,也没有穿着亵衣在府中到处乱窜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丢人的是他,她羞个什么劲。

付子喻来到主母院,此时主母正统李静月和沈梅青商量着怎么办。她们三人都被突然闯入的付子喻吓了一跳。

于磬见他穿着亵衣,亵衣上还有长长的一条血痕,皱了皱眉头,“你呀你呀,身上的伤还没好,跑出来做甚!”那血痕明显就是新鲜的血液,她的语气也难得对他柔了几分,“赶快回去将养着,等身子好了再出来活动。这几日天冷,你也不怕着凉。”她挥了挥手,叫旁边的丫鬟给付子喻披了一件衣裳。

沈梅青看着付子喻,心里心疼的不行,奈何主母现在在这里,她不好出言说些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

李静月隐约猜到了付子喻是来做什么的,她摇了摇头,有些厌倦了和皇室打交道的日子。有些想回娘家了……

付子喻的气色不是很好,嘴唇粉白,眼中还带着些疲惫。

“母亲,姐姐不能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身上的伤口裂开,他咬紧牙关,硬是硬着头皮挺了过去。

于磬无奈,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说着她在心里想了百遍千遍的话,“嫁与不嫁已经不是你我能阻碍的了,那是圣旨,若是违背圣旨,到时这将军府怕也要完了。你且记着,这件事不能叫你祖母知道,你也不用反驳我,祖母早晚都会知道。可她年纪大了,能瞒一日便瞒一日,总比跟着咱一起忧心的好。”

“可……”

付子喻还要说话,就被突然走进来的付君仪打断,“姐姐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付子喻皱着眉头,不解地歪过头去看付君仪,“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仅要嫁,还要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付子喻眼含热泪,“你自是比我更清楚那明阳王是个什么东西!你怎能忍心看着姐姐去跳那龙潭虎xue?!”他指着门外,义正言辞地说道。

“就算是龙潭虎xue,又如何?”付君仪语气平静。

“付君仪!”

猛地一阵强劲的风落在付子喻的脸上,他身子一歪,唇角流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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