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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大婚(1 / 2)

此时崔灵璧已然和离,刚从四皇子府搬出来不久,和赶来京城的海东侯一道住在临时买下的一处府邸中,准备收拾收拾便回浙东。

说起来海东侯虽然一没兵权,二没名望,但他有钱啊,身在富庶的浙东,家底富得流油,偏那四皇子看重的正是权势名望,那金山银山在他眼里没有丁点吸引力。

太子趁崔灵璧与海东侯还未回浙东,将两人召进宫,并把董决明的意思给转达了。崔灵璧与四皇子的婚事是皇上定下来的,却促成了一对怨偶,太子为了避免此事再度发生,便想着问问崔灵璧与海东侯两人的意见。

至少得相看相看吧。

崔灵璧跟着海东侯进了殿,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心里扑通扑通跳起来,欢欣又雀跃,但她强自压抑着。自那场大雨后,她便没有见过董决明了,但她问起问起过身边的丫鬟,知晓了董决明的身份。

于是她便觉得两人的可能越发渺茫,董决明那样未曾婚娶又前途无限的侯爷,如何会看得上她这个嫁过人的?

所以她甚至没有与自家爹爹提起过她对董决明的心思,害怕幻梦破灭,她颓然回浙东,只是多了一场无望的追逐。

现在,这个被她妥帖收藏的人正等在殿内,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白皙俊秀的脸上泛着薄薄的红,为原本清淡的容颜添了三分艳色,察觉到她在看他,董决明连耳根都红起来,面上却是得体优雅的笑容,冲她点了点头。

崔灵璧心里被花蜜填满,却迅速地移开目光,但是她已经安定了许多。

海东侯正笑呵呵地与太子说话,他对太子又是欣赏又是感激,说起话来自然情真意切,掏起心窝子来滔滔不绝,太子余光瞥见董决明心焦难耐的模样,有些好笑,却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董决明。

海东侯知道这回来是专程商议婚事的,看见了董决明,也不含糊,仔仔细细地打量过他,觉得这杏林候的年纪虽然稍大,瞧着却年轻得很,与二十五六的男子分不出差别,甚至要更为俊秀好看,眉眼间有些慢条斯理的气质,只是被现在略微的羞窘给冲淡了。

董决明任他打量,脊柱挺得绷直。

海东侯终于收回目光,董决明没忍住,扫了眼海东侯面上的神色,是淡淡的笑容,瞧不出满意与否。

然后太子来助攻了,“杏林候不久前研制出了救治父皇的奇药,这是大功,海东侯若是成全了他,也能为本殿省下一大笔赏赐了。”若海东侯不愿意,太子便有用金银珠宝爵位等赏赐董决明,所以此话不假。

海东侯笑了笑,却并未着急回答,他偏头看了眼崔灵璧,见她正紧张又殷切地看着自己,好似生怕自己不答应,立时笑了,抚掌道,“杏林候一表人才,又诚信求娶,臣岂有不应之理?”他看了眼董决明,又看向太子,点头应了。

董决明与崔灵璧纷纷松了一口气,由衷地笑起来,对视了一眼,视线胶着在一起。

谢昀算是见识到了。董决明先前说终身不娶的时候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寡淡模样,现在得了佳人又屁颠屁颠地跟去了浙东,说要与崔灵璧一道过年,过完年再回来准备婚嫁事宜。

他们的婚期定在二月初,时间已经有些赶了。而谢昀自己的婚事呢,还剩三个多月,却已经在着手修葺王府了,此时阿容已经在回雪域的路上,来年再过个及笄礼,到了三月,才从雪域嫁过来。

山长水远的,谢昀有些心疼,她若是直接在京城出嫁便会轻松许多,但晏雪照看重这个,好似从雪域出嫁才能代表阿容娘家――葬剑山庄的态度。

阿容也同意了,于是这事便这样定下来。

晏雪照想着阿容将要离开雪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谢昀虽允诺过处理完京城的事宜便随阿容的意愿定居,但是……谁晓得他要处理多久?

且阿容的体质受他的影响应时常服食莫崖草,待血液里完全没了药性,才算全好,但是莫崖草这玩意是有雪域有,于是阿容这次回了雪域,整天整天地吃莫崖草,待到了及笄时,连模样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葬剑山庄的弟子们是见过阿容的,知道他们的少庄主是个绝色少女,少庄主及笄之日,他们自然也上山观礼来了,然后便发现少庄主有些不一样了。

肌肤更通透,眉眼却更明晰,唇色也更艳,越发像是雪域的水养出来的冰雪人儿了,但少庄主于冰雪之姿外,又别有妩媚明丽之色,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混在一起,又冷又清又媚,令人悄然屏息,移不开视线。

她着了一身绯色衣裙,在雪地里像是要燃起来,顾齐光难得换下雪白鹤氅,改为绛红大氅,正在为阿容绾发。庄上的弟子从未见过顾齐光穿这个颜色的衣裳,也从未见过他绾发的模样,因此很是新奇,直盯着瞧。

晏雪照亲自为阿容插的笄,众目睽睽之下将阿容揽进了怀里,闭了闭眼,然后柔声开口,“我家容容长大了。”他这个半途来的闺女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安抚,太多的欢乐,至今为止,他最感谢最庆幸的事,就是有这么一个女儿。

让他不再是孤家寡人。

阿容笑着点头,双眼悄然湿了,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埋在晏雪照的衣襟前。

晏雪照再度抱住她,到底有些伤感,只是这样的伤感不久后又要再来一次,他有些受不住啊。

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男人来抢他的宝贝,他得要多好的脾气多宽广的胸怀,才会笑着送她走。

启程那日,是晏雪照将阿容背上喜轿的,他的背冰凉却宽阔,一缕缕冷香钻过红盖头传入阿容鼻尖,叫她觉得心安极了,先前因为不能视物带来的慌乱,全被这样的冷香给抚平了。

顾齐光在身侧跟着,阿容看着他的玄色长靴,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说话时带了点鼻音,“顾叔叔,您可一定要好好照顾爹爹啊,他不会做饭,性子又冲动,顾叔叔会做饭,行事也周全,阿容出嫁了,照顾爹爹的事又得顾叔叔独自来了,顾叔叔……”

顾齐光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温和的声音传到盖头底下,“阿容放心,你爹爹便交给我吧。”

晏雪照被这二人一唱一和给都笑了,争道,“你爹爹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这么脆弱。”他歪过头来蹭了蹭阿容的盖头,笑道,“容容安心嫁人,不要担心爹爹。”

阿容嗡嗡地“嗯”了声,眼泪落在晏雪照的颈边,烫得他身子一个轻颤。

晏雪照一直将阿容背下了山。阿容初到雪域,他便是这样背的,只不过走的时候阿容已是嫁衣加身,即将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宝贝了。

喜轿停在山脚,嫁妆绕着山脚铺了两圈,与其他新嫁娘不同,给阿容送嫁的不是家仆,是山庄弟子,背着她的不是高门公子,而是天下第一剑,那些嫁妆里自然是有财物布帛的,却比寻常新娘多了一样――名剑。

连上古名剑溟霜都在这里头,也算是嫁妆中的一绝了。

幸而晏雪照并未漏出风声,不然这趟送嫁恐怕会不太平。

谢昀早已候在京城的北外门,本朝迎亲断没有在城门外的,更何况新郎贵为王爷,京城百姓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心想王爷许是真心喜爱这位新娘的。

但谢昀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阿容从雪域远嫁而来,他不过是多走半个京城的距离,如何比得上阿容一行人的辛苦?

王爷大婚,京城中人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时甚至有不少百姓为了赶这趟热闹,也跟着早早起来,跑到城门外看迎亲队伍。

两旁围观的路人太多,但只消踮踮脚,便能看见他们的玉面王爷一身大红喜袍骑在高头大马上,往日多少有些冷清的人此时却如春风拂面,他并没有笑,但任谁都能看出来,谢昀的心情妙极了。

王爷心情好,以往不敢多看几眼的百姓此时终于大起了胆子,又是赞叹又是陶醉地看着那道挺拔又俊俏的身影。

就快到吉时,众人想着王妃远从雪域而来,许是会误了时辰,这想法刚起,便嗅到一缕缕的清冷香气,众人朝着城门外看去。

八名矫健的身影抬着喜轿,脚步却轻盈至极,好似要飞起来,喜轿却丝毫不晃。众人看得惊奇,心想连抬轿人都有这般本事,这新娘的来历确实不可小觑。

在这惊奇的当口,仍有人在关注谢昀,因而没有漏掉他陡然扩大的笑容,原本就风姿无双的人,笑起来更是令人倾倒,看见的人轻轻倒吸了口气,心下却是肯定了,他们王爷一定是极喜爱这位王妃的。

真令人想不通,王爷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个叫他动心的,去了一趟蜀地,竟能对相处时日并不长的女子生出这般强烈的喜爱之情。

谢昀已经将周遭的人全然忽视了,眼里只有那抹妖冶艳丽的红,他心满意足地带着阿容一行人进了城门,朝着王府行进,经过闹市时还听见了小孩子的欢呼声“新娘子来咯!新娘子来咯!”大人也没有制止,跟着道贺,一张张笑脸,很是喜庆。

途中经过了容昭公主府,建府时挂上的匾额现在还未娶下,而原来的主人现在以另外一种身份坐在喜轿中,成为他的谢昀的新娘。但是他还记得那个梦,那个让他退缩过的梦,他不知道阿容会不会怀念从前,但他一定会给她比做公主还要多还要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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