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封号(1 / 1)
皇后怔了一瞬,而后摇了摇头,“赵颂娴的命挺大的,据说是给自己浇了凉水,硬撑过去了,但自那日之后,她大病一场,据大夫多说,她寒气侵体,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有孕。承景并未与她和离,但经此一事,他们夫妻之间多半是会生嫌隙的。”
听罢皇后的复述,茗娴的神情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她甚至觉得自己罚得太轻了,
“居然没死,真是可惜了,不能有孕又算什么?她吃的这点儿苦与我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皇后既已提及此事,便证明她已然清楚当年之事的来龙去脉,这事儿已是公开的秘密,茗娴也不多言,也不否认。
迟疑了会子,皇后还是主动提了一句,“你的遭遇,本宫很怜惜。既然你与皇上有渊源,又有了孩子,不如就让皇上给你个位分,你们母子才好在宫里安稳住下。否则像现在这般,无名无分的住在宁心殿,难免会惹人非议,于你清誉有损。”
站在皇后的立场,茗娴的存在的确很尴尬,茗娴有自知之明,是以她不会为这个而记恨皇后,毕竟皇后是后宫之主,需要考虑的更多,
“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但我不想要名分,我想出宫。”
皇后暗自观察着她的神情,有些女人惯会做戏,但茗娴的神情却很坦然,不像是口是心非,“带着明尧出宫?皇上怕是不会同意吧?”
“皇上的确不同意放走皇嗣,是以这事儿一直搁置。”茗娴暗自思忖,皇后突然提起此事,是在试探她的态度,还是说,皇后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
“皇后娘娘可有法子助我出宫?我感激不尽!”
抿了口茶,皇后轻叹道:“你这事儿的确难办,皇上不可能让皇嗣流落在外,除非你愿意与明尧分离,但本宫看你们母子情深,怕是舍不得分开,且咱们皇上对你似乎也有些怜爱,不舍得放你走啊!”
为防皇后误会,茗娴澄清道:“皇上只是觉得,这些年他对我的苦难一无所知,他有所亏欠,想补偿我,可我不需要,我早就熬过来了,现如今我只想过平凡安稳的日子。”
她的态度似乎很坚决,皇后试探着道出她的主意,“那就只能为你和承言赐婚,唯有你们成亲,皇上才有可能放弃你,往后你也有机会时常入宫,看望明尧,这是本宫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这个主意,早就被茗娴给否决了,“世子跟我提过,但我没有跟他成亲的打算,奕王妃也不会同意让他娶我,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你们可以商议假成亲,承言那么喜欢你,他应该会同意。”
那样的情形,茗娴不敢想象,那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无穷的后患,“怕的是假戏真做,到时我便没有退路了,最终伤的还是世子的心,我不该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这对他很残忍。”
这也不行,那也不许,她太有原则,这事儿更难办了,
“那你就打算一直待在宁心殿?无名无分的,于你和皇上的名声都不好听。你总得做个选择,本宫不介意与你做姐妹,只要你愿意,立马就可以拟定位分,但你若是真的不愿待在宫中,便得趁早打算。”
皇后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跟她说这番话,茗娴并不愿深究,她只知道自己的路的确很窄,前进或后退,都不是她想要的。
可最近她为明尧的事焦虑,无心思考这些,皇后却又突然说起,逼她做选择,“我明白皇后娘娘的好意,但这事儿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跟皇上谈论过多次,皇上大发雷霆,不许我再提,我父兄才被放出来,我没胆子再得罪皇上。”
两人正说着话,宫人忽然来报,“皇上驾到!”
皇后看了茗娴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大约是在怀疑她给皇上报了信儿。
然而茗娴是直接跟着宫人过来凤仪宫的,来之前她并未见到皇上,也没机会让人传话,却不知这消息是谁透露给皇上的?青鸢?还是其他人?
皇后顾不得质问,绕过她,到门口迎接。
茗娴依礼福身,恭敬的立在一侧,脚步声混杂,茗娴一抬眼,就见承言也跟着皇上过来了。
她就说嘛!青鸢大约见不到皇上,那就应该是承言传的话。
进门后的承澜负手而立,面色肃凝,端于上座的他淡看了皇后一眼,语气不善,“皇后请茗娴过来,有何要事?”
皇后温然一笑,“臣妾只是与茗娴妹妹叙叙旧罢了,臣妾在琢磨着该给妹妹拟什么封号。”
皇后一派贤惠,却并未博得皇上的赞许,承澜依旧沉着一张脸,“朕何时说过要给她位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皇后面色顿僵,但还是笑应道:“妹妹她一直住在宁心殿,皇上也该给她一个位分,好让她名正言顺,不受人非议。”
“茗娴她只是暂住,陪伴明尧而已,她不愿当宫妃,不要位分!”承言扬声申明,话音刚落,就见皇上缓缓侧首盯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于是承言转头问茗娴,
“是吧茗娴?”
承言说中了她的心思,可承澜就在这儿,她该怎么回答?
她不止一次的申明,承澜却不许她出宫,私下里再怎么争执都无所谓,但若当众为此事而争执,就是在打皇上的脸面。
她并不认为她和承澜的情分有多深,深到他可以对她无限纵容。
承澜以为茗娴会趁机再次请求出宫,然而她犹豫片刻,最终只是拧眉道了句,“毕竟明尧也是皇上的孩子,我不能一个人做主,皇上也可以等明尧好转之后,与明尧商议,听听他的想法。”
茗娴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说等明尧表态,明摆着是托辞。
但托辞也好,至少她没有当众对他表现出很排斥。
“那就依你之见,等明尧好转,顺其自然,朕不逼他,也不逼你。”承澜这话说得敞亮,承言却是不信,在承言看来,皇上将茗娴强留在宁心殿,已经在逼迫茗娴了。
然而这是凤仪宫,皇后还在场,承言也不好当着皇后的面儿去争执,只得暂时熄火。
承言和茗娴皆请辞,承澜正待离开,皇后却将他给叫住,“皇上留步,臣妾有话跟您说。”
“皇上别怪臣妾多管闲事,臣妾管理后宫,不能坐视不理,毕竟后宫妃嫔都在议论呢!臣妾事先去找过太后,想请太后出面,怎料太后竟称病不管,臣妾担心太后这是故意放纵,就等着看皇上您违背宫规,而后趁机让人抓您的把柄,还请皇上留心啊!”
太后的诡计,承澜早已料到,那时承澜将茗娴带走,太后并未拦阻,并非大度,而是故意纵容他,就等着他犯错,霸占臣妻,而后再找人参他一本。
承澜的确欣赏茗娴,但他有分寸,不会那般欺侮她。
直至宋南风的罪责公开,茗娴正式与之和离,承澜这才动了心思,“宋南风已然获罪,即将被斩首,如今茗娴是自由之身,并非臣妻,太后挑不出骨头。”
“所以皇上对茗娴妹妹还是有意的,既如此,那皇上为何不肯给她位分?”皇后继续探口风,承澜负手看着窗外檐下的飞燕,沉默良久才道:
“茗娴的经历很复杂,以致于她的心性也与寻常人不同,这是朕与她之间的事,皇后不必干预,朕有分寸。太后若是问起,你只说劝过了即可,不要再找茗娴,她做不了主。”
所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皇后忽觉赵家这两姐妹很怪异,一个拼了命的想进宫,一个却一门心思想出宫。老天给人安排的命运总是这般,不如人意。
待皇上走后,嬷嬷低声提醒,
“娘娘,奴婢瞧着那位夫人不像是善茬儿,说什么不想留在宫里,反正奴婢是不信的,皇帝的妃嫔,是多少人肖想不来的高位,她二十多岁,嫁过人,还能入宫,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只要她进了宫,今后还能帮衬赵家,这些好处她能不懂?偏在皇上和您跟前拿乔,看来她的段位比她姐姐更高明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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