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太岁 » 第114章 化外刀(二十一)

第114章 化外刀(二十一)(2 / 3)

余尝瞳孔不易察觉地一缩,自以为听懂了这话的言外之意――当年被仙山镇压的上古魔神一脉打算夺权复仇……又一个秋杀!

秋杀以一己之力,在陶县屠了一票升灵,惊动银月轮下凡……对了,秋杀升灵时也是个八月十五。

余尝沉默片刻,能屈能伸地弯下腰来:“好,只要太岁拿掉我的r面,血契书之外,余家湾,我帮你名正言顺地拿到手。”

奚平是个装大尾巴狼的高手,知道话不能多说,多说狗头该露出来了,遂令人不可捉摸地笑了一声,任他自己吓唬自己,切断了联系。

旁边奚悦旁听完全场,来不及叙旧便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秋收。”奚平摆摆手,破法中的池水就幻化成观景小庭,“过来我看看……嘿,你小子,当年跟罗祖宗站一块像哥俩,现在都快赶上我了。要不是我师父当年在东海受伤被迫闭关,让他把你带回飞琼峰多好。我们悦宝儿这资质要是都进不了内门,哪个蠢材配?”

奚悦不理会他这花言巧语,不依不饶道:“我刚才听见了,庄王殿下说近期有陆吾暴露,西楚风声紧,让你不要轻举妄动。”

奚平夸张地惊讶道:“一下记那么多法阵你还能一心二用?我天,不进内门也行,侯爷没让你考状元去,咱家祖坟就靠你点了!”

奚悦:“奚士庸!”

奚平“啧”了一声,隔空弹了奚悦一个脑瓜崩:“规矩呢,你哥的字是你乱叫的?”

上次回家的时候,他看见奚悦执的是孙辈礼,就知道爹娘将这得了另一个“奚悦”名的少年当自己家人了,此时便顺理成章地认了下来。

奚平想:“当年给他这个名字,可能是我这辈子干的最对的事。”

境界压着,奚悦躲不开,生挨了一下,却只觉得好像一点清风掠过。

当年任性跋扈的少爷也知道轻重了,无师自通地,他学会了做兄长。

“我有分寸,放心,你刚才听错了,我们聊的不是最近的事。”奚平哄他道,“别告诉三哥啊,告密的长不高――爹娘待你好吗?崔记一年两次上新,娘是不是每次也给你挂一身鸡零狗碎,什么乱七八糟没试过颜色的新胭脂都先在你脸上拍?”

奚悦眼眶一酸:“没有,她说我要穿蓝衣,不能不庄重。”

“什么玩意?不带这么偏心眼的!”奚平把二郎腿翘得晃晃悠悠,摇头控诉道,“喜新厌旧,有了小的就变后娘……”

奚悦打断他胡说八道:“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在金平落个脚、露个面,能耽搁你几刻工夫啊,仙尊?”

奚平哑然片刻,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人心里有万语千言又找不到话头的时候,看着就会显年纪了,不管他有一张多么青春年少的面孔。

“现在还不行。”最后,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唔,玄隐山不是一直对外说飞琼峰封山了嘛,其实是有些内情。我还有事要办,办完立刻回。爹娘年纪大了,别让他们担心。”

他说到这顿了顿,忽然又笑道:“我多嘴嘱咐你,你比我靠谱多了。”

乍一看,奚平同五年前东海一别一模一样,连一点风尘都没沾。可一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奚悦又觉出了半辈子的离别。

奚悦压着声音问道:“什么事?”

“不可说,别打听。”奚平冲他摇摇手指,“缺什么跟我要,我弄不到还有三哥呢。”

奚悦倏地握紧了一半是木铁的拳头,五年来,他拼了命的学法阵,追随着庞戬,将自己的半偶身一刀一刀地从里改到外,想变得厉害一点、再厉害一点……这样下次再在东海遇到风浪,就不会被人一张符咒轰走丢下了。

可他就像逐日的夸父,跑断了腿,还是离自己一路追逐的目标越来越远。

“干什么?”没了驯龙锁,奚平却好像依然能读他的心绪,笑道:“又不是故意瞒你,你天天跟着庞戬那老狐狸,放个屁他知道你昨天下了哪个馆子,告诉你跟通知天机阁有什么区别?有些事还不能外传。”

奚悦倔强道:“那我跟着你。”

“混账话,父母在不远游,你跟我学点好不行吗?”

奚悦:“……”

奚平想了想:“也是,我除了英俊潇洒特别可爱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优点……唉,天生的,这也没办法――行啦,我这不是一有事就求你帮忙了吗?先回家,我这里今天客多。回去把法阵誊给我一份,以后想哥了喊一声,带你进来玩,随时能见。”

“你……”

奚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觉脚下一空,他好像从高处摔了下去。

下一刻,他在自己身体里惊醒,倏地睁眼环顾,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金平侯府,天光大亮了。

奚平一边听着转生木里传来的奚悦的骂声当消遣,一边在秘境里弹了一会儿琴――有陆吾暴露,三哥给他传信,那么就是三岳山也知道了,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三哥只是传了个消息,代表野狐乡应该是相对安全的。因为秋杀那事,陶县刚被银月轮犁过,蝉蜕走了升灵又来,三岳只要对自家高手有点信心,应该就不会太紧张这个宛楚边境,最多派几个人过来查看一圈,陆吾面具已经更新,只要悬无不亲自来,其他人轻易揭不开陆吾面具。

但……离八月十五没几天了。

聚灵阵一启动,陶县地脉肯定不一样了,哪怕破法镯笼罩下,三岳洞察不到这边的动静,随便来个麒麟卫也不会发现不了。

这怎么办?

魏诚响和赵檎丹调息完,奚平便将她俩送了回去――毕竟人身体还在余家湾,神识久留恐有变化。

然后他自己也离开破法镯,幻化成了一个背着药匣的赤脚大夫,落在陶县的乡间地头。从荒凉的小路上走过,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奚平觉得陶县似乎又沉寂了一些。

经过一个小村的时候,他听见“吱呀”一声,回头正好见一个眼熟的小男孩打着哈欠出来,困倦的伸了个懒腰,那小崽在家门口找了棵大树就要解裤子放水。

树正好是转生木。

这帮野孩子有没有人管管!

奚平顿时想起这臭小子就是上次往转生木上抹鼻涕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有仇当场报,用灵气轻轻弹了一下树上的鸟,本来趴在窝里的鸟儿顿时被惊起,应声拉了一大泡天粪,当当正正地砸在了小孩的秃头上。

小男孩先是没反应过来,伸手抹了一把,举到眼前看了半天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嗷”一嗓子哭了。

奚平那缺德玩意慢悠悠地背着药匣从他身边过去,走到近前,特意冲那孩子做了个鬼脸:“哎呦喂,戴了顶新帽子啊?”

娃嚎得更凶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