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这是…什么美梦吗？（3 / 6）

「不是的、五条老师已经帮我很多了！这道疤痕是小时候留下的、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五条老师呀？」

「作为五条家主、即使不能干涉其他御三家的事务，但这种不平等的事情在这个世界是不被容许的、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笼中鸟这种恶心制度的…。」他敛下蓝眸、深沉的眸子里埋着探究：「那个五条悟选择用教育去拯救苍生、却连御三家最基本的责任都不善尽，又怎能带领咒术师前进呢？」

他忽然变得凶狠、可说出口的话并非蛮狠不讲理，只因那都是事实没错；苍天之眼蕴含着无尽的怒火像是要烧毁世界那样、可他指责的却也是「五条悟」。

「悟、我没关系的，冷静一点！看我、就看着我好吗？」伸手捧着他的脸、澪这才发现他的体温其实不算高：「那些都不是五条老师的错、即使像五条悟这么强大的人也无法保护到所有人的，不管五条老师做出什么选择都是有意义的、悟也是啊？」

「如果五条老师没有选择教育、身为笼中鸟的我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六眼神子啊？我的世界虽然跟地狱一样没有错，但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样就可以了。」

——所以什么都不用再给她了，因为她已经得到过了。

「若是澪能待在我的世界里…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五条悟气馁地说了他一直想说的话、却没能对女孩说出更为过分的诅咒。

「谢谢你为我这么生气、但我一点也不在意笼中鸟的事情，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她尽可能将人安抚好、虽然不确定自己踩到哪一颗地雷？可看他替自己如此伤神的模样澪反而有些愧疚。

不能说、不能说出自己曾被人好好爱着，原来加茂翔太留给她的那些美好、都无法在此刻显露出来，只因如此…会显得五条悟更加窘困。

于是五条悟确定加茂澪是喜欢「五条悟」的、否则也不会作出如此哀伤的歌曲、词曲中的眷恋都明摆着女孩的心意，而她之所以不肯接受那个「五条悟」则是因为地位的落差、是因为六眼神子的光芒太过刺眼、使得作为笼中鸟的她无法轻易接受。

因为她维护「五条悟」的模样太过真诚、让人看的心碎，单单因为笼中鸟与六眼神子的差距太大、她便无法接受「五条悟」，而这样替人着想的女孩才因此无法成为「五条悟」的所有物。

——正好，他不是那个「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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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特级已经将整个日本都给翻遍了、就是没能找到加茂澪的身影或是咒力残秽。

他们猜测也许是狱门疆将女孩传送到了其他地方，也有可能是加茂澪透过什么方式逃脱却受伤了、而无法与高专联系上；然而不管是哪一个可能性、他们都无法想象此刻加茂澪…

「澪前辈会不会…有没有可能已经…。」

「吉野顺平，你敢再说一个字我绝对撕掉你的嘴！」野蔷薇拍桌喝斥后众人又陷入了无声。

「抱、抱歉…。」

这一周以来一二年级几乎都窝在交谊厅，为了能赶快找出加茂澪、东京校已经停课一周了、因为两位班主任谁也不想教课、别说是教课了…三大特级几乎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只因出事那天他们没能在狱门疆里见到女孩的身影、在那之后便展开了一连串的搜索行动，而更糟糕的推测都是有的、死亡或是叛逃。

不过没人相信加茂澪会叛逃、论动机也想不出原因，而且要逃过三大特级的追捕更是难如登天；于是猜测便往更最糟的方向前进、大家内心大概都有底、只是没人敢说。

毕竟，绢索当时确实是为了杀死五条悟夺舍肉/体、才使用狱门疆的，若是被关入里头便会死去也不无可能？

「澪不会死的，狱门疆里连尸体也没有、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没错、澪前辈不会死的，她答应过了…她说会回来吃饭、会一起去温泉之旅…前辈会回来的。」

伏黑惠说的没错、加茂澪是个说的做到的人，所以她一定也在想办法才对？他可担心女孩了，怕她一个人待在什么可怕的地方、毕竟她那么讨厌狭小昏暗的空间，有没有好好吃饭呢？会不会又贫血昏倒了？

「木鱼花…金枪鱼美乃滋、芥菜芥菜！」

「棘你说真的假的？澪很怕打雷吗？」熊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这让他们更加担心了。

「她到底在哪里…万一待在什么可怕的地方要怎么办啊…？」

——所以，加茂澪现在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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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痛苦的莫过于五条悟，他就是后悔没事把狱门疆拿出来把玩做什么？可现在已经于事无补，他们只得聚集在家入硝子的诊间再想想其他办法。

「禅院直哉说他让炳去搜索关西地区、那里由他负责…我请他特别留意加茂家墓园、因为那里应该是澪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为什么要让那垃圾找澪啊！杰你难道看不出来禅院直哉在想什么吗？！」

「悟、现阶段就是我们都找不到她！你以为我想让禅院直哉也加入搜索吗？！」

眼看两位问题儿童又要吵起来了，家入硝子只得在诊间被炸之前开口训阻他们、不过眼下看来五条悟的状况早已奇差无比。

「五条、你先睡一会吧，再熬下去你的黑眼圈都要比我深了。」

「人还没回来、我没办法睡。」

「哎…你还好意思说澪呢，所以你是希望用这张死人脸找到她？然后再让澪被你给吓死吗？」拧熄手上的烟后她才补充道：「夏油你也是，忧太已经让我逼着去补眠了、万一你们三个都倒下了谁去找她？」

高专内唯一成熟的女人说话还是有用的、不过她就是不明白这两个问题儿童干嘛要占用她诊间的床？

啊对了…里头那张是澪常用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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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五条悟没能睡好、即使他累得能倒头直接睡下去也一样，因为那个梦又出现了。

这次的梦依然真实到让人毛骨悚然，一成不变的御三家会议、烂橘子毕恭毕敬的虚伪、完全无声的梦简直要让他窒息。

然而…接下来他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画面，之前怎么就没做过这种梦呢？

女孩看着他笑得可爱、可下一秒却面带心疼地擡手揉了揉他的脸，明明梦境是不带触觉与听觉的、五条悟却觉得她的手依然温暖、仿佛还能听见她告诉自己「你辛苦了。」

梦里的故事千篇一律都是这样的，在他结束那让人厌恶的会议后、便会踱步来到种有银杏树的别院，接过她做的银杏蝴蝶坐在长廊上后、看她笑盈盈地对着自己、听她闭上眼弹奏吉他、让她替自己揉开那些积劳成灾…。

午后他总能枕在她的腿上补眠、夜晚他总能伴在女孩身边看着漫画聊天，而加茂澪身上穿的…则是五条家徽的正装、样式一如自己做过的那件。

即使重复的事情不断上演、即使日日枯燥乏味，女孩却也甘愿被困在那个别院…被困在五条悟身边，一切就像是他想要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