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下雪(2 / 4)
周达非决定强行假装自己没听出来裴延那天在电话里拒绝闫尤住进来,“有几天假,让闫尤住进来方便我带他看剧本。”
“顺便也可以联络一下你们的表兄弟感情。”
“.........”
周达非话落,闫尤已经自己把行李箱从大门里生拉硬拽了进来,弱弱的,“表哥好。”
裴延生气了。
他直接没吃晚饭就回了书房。
周达非则是全然没注意到这一点。因为裴延经常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忙起来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几天碰不上面也很正常。
第二天还是闫尤觉得不对。他今天很早就醒了,却扒着门缝等了好一会儿才下楼。
闫尤知道周达非和裴延的关系,生怕自己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可最终出现在餐厅的只有周达非一人,周达非三两口吃完早餐又开始带闫尤磨剧本。
直到午餐都快做好了,裴延也还是没有出现。
“我表哥是不是生气了。”闫尤小心翼翼道。
“什么?”周达非正在看剧本,长期高强度的创作让他聚精会神,脑力大幅消耗,完全没关心裴延的事儿。
“他今天早上都没吃饭哎,”闫尤非常不能理解有人不吃饭,“昨天晚上他后来有没有生气啊?”
“啊?”周达非经闫尤一提才想起来,“昨晚我上去就没看见他了。”
“.........”
裴延直到下午都没有露面,让周达非开始觉得他可能是真的生气了。
周达非很无奈,但也不能任由局面继续僵下去――那只会越来越干。
他站在客厅里想了想,找了个废弃的小花盆埋了点儿土,又从窗台上还绿着的吊兰上扯了一小枝下来栽进去,然后捧着去敲裴延的书房。
敲了大概十分钟后,门开了。
裴延看起来傲娇而不满,“你干嘛。”
周达非假装低三下四,“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你还知道错了呢。”裴延翻了个白眼,“错哪儿了。”
“我,”周达非顿了顿,开始逐条列举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的错误事项,“不应该不打招呼就让闫尤住进来;也不应该假装没听出来你拒绝让闫尤住进来;还,”
“你压根儿就不该让闫尤住进来。”裴延听了半天没听到重点,直接打断。
“.........”周达非叹了口气,“我这不还是为了拍戏嘛。”
“而且他是你表弟,这几天让他一个人流落宾馆也不太好。”
“.........”
裴延眯了下眼睛,“我发现你对闫尤挺照顾。”
“有吗?”周达非像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盆植物,“对了,这个送你。”
裴延看着一个缺了口的花盆里孤零零地插了根短得拔下来不用切就能炒菜的不知名绿植,一时有些一言难尽。
“这什么啊。”裴延有些嫌弃。
“好像是吊兰。”周达非说。
“放那儿吧。”裴延把书房门推开,指使周达非把吊兰放进去。
上海冬天湿冷多雨,周达非没把吊兰放上阳台。他把裴延一摞摞垒着的书和资料搬开些,找了个临窗方便晒到太阳的地方,把这一小颗丑不拉叽的吊兰放下。
裴延的目光一直跟着周达非,“能开花儿吗?”
“不知道,”周达非放下吊兰后在衣服上拍了拍手,“你可以试试。”
裴延与周达非和好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勒令闫尤住进前栋。
闫尤已经俨然把周达非当成了他的靠山,反正他磨剧本的时候还是能来找周达非玩儿,所以也无所谓。
有天,上海据说有雪。裴延以此为由,强行给现在已经不那么娇气的闫尤放了为期一天的“寒假”,让他老老实实呆在前栋,不要打卡似的天天来当碍眼电灯泡。
周达非也听说了下雪的预报。今天不需要给闫尤讲戏,早餐后他特意穿上厚外套在廊下站了会儿。
风中确实飘着些不像雨的东西,可落到地上没几秒就化成了水。
“这也叫下雪?”周达非很不满。
“上海就是这样的,”裴延也走了出来,“南方都很少下那种正经的雪。”
“我以为在北方长大的人对下雪都没什么滤镜呢。”
周达非搓搓手,哈了口气,“可能我心目中的冬天就该是俄罗斯那样的,肆无忌惮的漫天风雪,和比风雪更顽强坚韧的人。”
“地上有马车走过的车辙和深深的脚印,人们穿着厚厚的长风衣,肩上被不知道是水还是冰的玩意儿打湿。室内嵌着古老的壁炉,生着火,聚会的时候会有人群伴着钢琴曲跳舞。”
“你真的很喜欢俄罗斯啊,”裴延把周达非往里拽了拽,让他不至于被斜飞的雨雪淋上,“我还记得当时我问你最喜欢的文艺作品是什么,你当众给我来了个话剧。”
“《叶甫盖尼奥涅金》,”周达非平静道。
“我那会儿以为你故意气我呢,”裴延托着周达非的下巴,嗔怪道。
“我是真的喜欢,”周达非冻得有些冷,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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