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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凶手”的葬礼上(2 / 3)

温阳阳对孙天影比了个stop:“闭嘴,让老娘高兴一会儿。”

顾恺嘉想,还是有极为矛盾的东西在里面。

这个案子的每一步,可以说是每一步,都处心积虑,仿佛有人精心安排着,却控制不住在细节上出了差错——正是完全清除楼顶小屋痕迹这一招,招致了自己的怀疑。

马玉的鉴定也是个意外因素。据孙天影说,总局因为刑技不能通过足迹给出嫌疑人的清晰画像,后续,他们也将倒模寄给了北京最权威的足迹鉴定专家。但是,鞋底干净,足迹太浅,专家也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只说步幅稍显奇怪,脚趾发力程度更偏向青年。实际上,专家的鉴定结果仍然不利于王祥。如果自己没有将倒模寄给马玉,或许案发现场的足迹,真就被扣死给王祥了。

如果犯罪嫌疑人想得那么周全,为什么要清除这间小屋的痕迹?这一招太蠢了。

除非——

但是,为了让所有人专注目前阶段的调查。顾恺嘉不打算把后续的怀疑说出口:“好了,目前所有的真相只止步于怀疑,我们的推论可能能自圆其说,但实际证据却并不一定能支持。现在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内向总局提交异议报告,我们就分三路寻找相关证据。小易,小延子,你们去调查张桂芳,也就是张阿姨的丈夫去年是否离开广东,具体的行程如何。阳阳,再去详细调查一下张桂芳的背景,仔细查她的儿子在09年~10年的经历,为何会自杀。向珂——”

向珂盯着他,好像好奇哪里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查一下之前跨国验尸的先例,收集起来,分析一下我们和美国dna跨洋送检的程序有没有什么漏洞。”

向珂点点头。

顾恺嘉唯一会看的电视剧就是刑侦剧。看多了这类美剧,他总觉得那里的警察不是真的很废,就是被买通了。真正有本事的都会被孤立或开除,要么就是法外之人。

而且,他无凭无据地觉得,亲戚隐瞒身份这么久,一直不愿合作,突然选择送来李宏信的dna配合调查,实在不大正常。

虽然自己更相信理性,有时又不得不承认,直觉往往比理性更准确。

孙天影看着顾恺嘉:“我俩呢,顾队?好像没有任务分了,要不去拍反诈宣传片吧?”

“……”顾恺嘉懒得理他,他掏出手机,看着陈丽萍发来的十多条语音。

又有一条新的来了,顾恺嘉转成文字: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了,祥祥肯定希望你们能来的,只有你相信他们。”

顾恺嘉想了片刻,还是回了一句:“好。”

“陈丽萍明天要举办王祥的葬礼,她想让我们过去。”

孙天影叹了口气。“好吧,我也想体验一下有且只有两个警察会出席的葬礼。”

到达澜川县,他们又开了很久的车驶入山区,天阴沉沉的,长江泛着银灰色,远看,像是凝固的水银。

顾恺嘉平时话就不多,今天不仅不说话,甚至连眼神都不给自己了。

孙天影沉默地开着车,感受到顾恺嘉气压低得可怕,说话、开玩笑、谈正事,他一概不搭理,而且威压感极强,再去招惹他,大概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前天晚上,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他只是显得稍稍有些迟钝,仿佛没回过神来。好在第二天重案队都来支持他,他也沉迷于安排工作,又或者上述原因都不成立,纯粹是反射弧太长。那一天,他的精神状态还算正常。

可昨晚,他俩又上了床。

顾恺嘉的精神就此崩溃了。

昨天,重案队每个人都忙到了半夜十二点,他俩到小区后,从在楼下买避孕套,到继续上顾恺嘉家去,至少都是心照不宣的。

第一次,沙发上那次,甚至是顾恺嘉主动的,他急切地脱去警服,扯着自己的领带,让自己压在他身上。

后来又去到床上,结束后,顾恺嘉脸色通红,重重喘息着,脸一半陷在枕头里,另一只眼睛在灯光中望着自己。然而,自己想凑过去继续温存时,他仿佛突然清醒了,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背过身,自顾自地缩在床沿,背影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窗台上,灯光中,能从倒影中看见他的脸。

他睁着眼睛,好像在流泪,但也看不真切,或许没有。

天太暗了,灰色的云朵翻滚着,雨一阵阵地下,大白天穿行在山间,顾恺嘉坐在副驾上,头疼似的,用手撑着前额。

沉默持续得太久,顾恺嘉像是灵魂出窍了。

大清早,他们从床上起来,他就是这副样子。

“不行。不能这样。”过了一会儿,孙天影听见顾恺嘉轻声道,“我——做不到。”

“不行什么?”孙天影正专心驶入一段泥泞的山路,树荫铺天盖地地带来了黑暗,他打开前灯,细长的雨像银针似的在车前的光中跳跃,把四周衬得更加黑暗。

“那种关系。”顾恺嘉仿佛在梦呓“……不行,不能继续了。”

“那种关系,哪种关系?”孙天影看了顾恺嘉一眼,努力不把注意力从路上偏离开。车在泥泞路上颠簸,极不稳当地颤抖着。

顾恺嘉没说话,片刻后,他又轻声说,“不要那样了,我们不要——上床了。”

开过一段不稳当的路,终于又稍微平坦一些后,孙天影说:“顾恺嘉,不上床,那我们要干什么?我们是恋爱又不是出家,难道跟你修仙吗?”

顾恺嘉怔怔的,孙天影语气温柔了一些:“你是要我正式提出跟你交往吗?没问题,我现在就问,你愿不愿意——”

“没必要勉强你自己。”顾恺嘉打断了他,“是我的责任,是我受不了了。或许你可以,但我不行。”

一阵沉默。

“勉强我自己……‘或许你可以’……”孙天影重复着,笑了笑,“我勉强了什么,可以了什么,顾队,麻烦中译中一下,我听不懂。”

孙天影从来不会直接发火,或说,他从不把自己的火发在台面上,却很擅长让对方气死。这或许是顾恺嘉见到他以来,他第一次真的生气,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爆起,转弯猛地要把人甩出去似的。

顾恺嘉看着快速后退的、黑暗的、树影斑驳的窗外。“算了,回去再说清楚。”

“不用,现在就说清楚。”孙天影说,“有问题当下解决,好吗?告诉我,问题是什么。”

“问题是什么,你心里很明白。”顾恺嘉说,“解决不了,我就不能继续。”

孙天影沉默片刻,望着茫茫的前路,“好吧,如果你是这么想的。”

顾恺嘉冷冷地道:“我是这么想的,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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