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嫌犯请先享用 Chapter4最后的甜美结局(4 / 15)
「是啊,小莉还帮忙阻挡喊着:『让我看看浴室!』的龙之介先生。」
的场小姐点头,继续说:「靖男叔叔帮我在客厅里看着诚也和龙之介先生……我则上去二楼,因为总觉得楼上有声音。」
靖男先生搔搔头。「现在想想,才觉得当时我也应该跟着上去。」
如果二楼真的有声响,上楼很可能正好遇上持枪歹徒。但是临时遇到杀人案,在那情况下也很难冷静判断。独自跑上楼,表示的场小姐当时也不太冷静。
阿智将视线转到的场小姐身上问:「二楼有人吗?」
「没有半个人。」的场小姐摇头。「不过寝室的窗户开着……纱窗也是。我心想:『犯人刚才在这里。』觉得很害怕,就立刻回一楼了。」
「我也很不安,听到小莉下楼的脚步声时,我还以为是犯人而发抖。」靖男先生想起当时的自己,微微对我们露出苦笑。「小莉真有勇气,还能冷静出门去引导救护车。」
「才没有呢,不是那样。」的场小姐摇头。「我也很害怕,感觉犯人似乎还在附近……我大概是想要有个借口能离开现场吧。」
说归说,不过她或许比当时现场任何人都要冷静,但我没有说出口。的场小姐能冷静的原因,很明显是因为过去曾经历母亲被杀。
的场小姐和靖男先生一沉默,阿智就看向小直。「犯人也有侵入二楼吗?」
「好像是。」小直翻开记事本。「寝室的地毯上有鞋印,与留在浴室地垫上的一样,肯定是犯人遗留的。可惜因为鞋印太浅,无法判断尺寸和制造商。」
「犯人从二楼逃走?」
「不是,逃走的痕迹似乎不在二楼。邻居的房子以距离来说虽然很靠近,不过犯人不可能像成龙一样跳过去。」报告书里当然不可能出现这种形容方式,小直仍旧看着记事本说:「没有其他找寻出路的痕迹,所以警方认为犯人『原本打算从二楼逃走,发现距离隔壁太远,因此放弃』。他们研判犯人曾经上二楼,打开窗子后,再度回到一楼,由一开始入侵屋里的厨房后门离开。」
「真奇怪。」
我忍不住开口,引来所有人的视线。我有些焦虑地说:「不,没事。」
但阿智也说:「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从后门进来的犯人一度想从二楼的窗户逃走……」
小直来回看看记事本和阿智。「会奇怪吗?也许是后门路上有人路过?」
根据常识判断应该是这样。犯人从后门侵入后,在浴室杀了和江太太,想要再度从后门逃走,却因为正好有人路过或什么原因,让他考虑从二楼窗户逃走,于是上了二楼。等他知道从二楼逃走有困难之后,决定等待从后门脱身的机会,最后还是从后门逃走。
阿智凝视着桌上的蛋糕盘,不发一语。
沉默持续着,所以我拿叉子插向蒙布朗。这个蒙布朗用了地瓜奶油,轻舔一口,那股温润的高雅甜味很舒服。
阿智只是拿起叉子,这次转向久雄先生请教:「久雄先生,您也在现场吧?当时您在哪里?」
「我一声枪声也没听见。我忘了拿葡萄酒,所以正好在案发前的几分钟离开葛西家,回到自己家里。因为距离不远,我本来以为马上会回来,没想到在玄关被邻居叫住,不小心聊到忘我。」久雄先生的表情像是觉得头痛。「听到警笛声靠近,我有股不好的预感而回到葛西家,结果正好与警察同时抵达。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听从指示和瑞希一起待在外面……」
靖男先生同意点头。
久雄先生叹了一口气,视线看向下方。「靖男和莉子很可靠,所以我负责照顾孩子……我每次遇到重要时刻,总是不在场。」
久雄先生说完就沉默不语,表情像在忍受痛苦。
饭厅里变得一片安静,的场小姐面无表情地动着叉子,吃光蒙布朗后喝下咖啡。
阿智也不说一句话,所以接着由我询问靖男先生和久雄先生,不过没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线索。小直已经将当时的资料全部弄到手,她翻着记事本为我们说明:「凶器上没有找到指纹,鞋印不明显,附近没有人目击到可疑人物。」只有这些不利办案的结论。
我们跟准备留下来过夜的的场小姐道别,离开御法川家。久雄先生则一如我们事前向他提议的,陪同我们一起离开。难得的公休日,我们不打算就这样回家,准备走一趟二十年前成为案发现场的御法川律师事务所。其实原本应该叫的场小姐一起来,但是根据小直表示,她的父亲久雄先生不赞成,再加上阿智也说希望尽量别这么做,所以我们没有找她一起去。虽然没有告诉的场小姐我们打算去二十年前的案发现场,不过从我们离开御法川家时她脸上的表情看来,她大致上已经察觉我们和她父亲要去哪儿。久雄先生告诉我们,他会自己向女儿解释。
听完七年前的案情概要,接下来换二十年前的案子。
御法川律师事务所座落在距离闹区有一段路的商用大楼与住宅混合区,附近没有霓虹灯,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车灯及零星路灯,四周昏暗又安静。我们下车后,不自觉降低了说话的音量。不算高级的三层楼建筑的二楼窗户上写着「御法川律师事务所」几个字和电话;这个不显眼的模样加上这里曾经是「案发现场」,感觉莫名写实。
「事件过后,您没有考虑过搬迁办公室吗?」阿智仰望现在没有亮灯的二楼窗户,讯问久雄先生。
「我好一阵子没办法思考工作,这里的事务就这么摆着没处理。」久雄先生也同样仰望自己的事务所。「这份工作没办法那么简单就换地区,因为我们有固定的在地顾客,以及在地工作内容。」
久雄先生率先走上楼梯,阿智跟在他身后。
上了楼梯,打开第一道门,久雄
先生开灯,眼前出现随处可见的「开在大楼里的事务所」,可见灰色地毯与象牙白色的墙壁,进门旁边就是伞架,还有接待柜台,理所当然已经不留半点曾经发生凶杀案的痕迹。
「柜台旁是接代室和谘询室,柜台后面是办公空间。」久雄先生快速换上排在玄关处的拖鞋,踏响脚步声穿过柜台旁边,进入后面的办公空间。「这里的格局还是与当时一样,这么狭窄的空间也没有其他规画方式了。」
我们跟在久维先生身后,借穿拖鞋,进入室内。高及胸口的oa隔板后头是办公桌、影印机、桌上型电脑等办公用品。看起来像是新买的产品,不过中间可能混杂了一些当时的物品。
我环顾室内。室内给人冰冷的感觉,但挂在墙上的月历是大张的幼猫照片,办公桌后侧的餐桌上摆着百合盆栽,角落的其中一张办公桌也摆着仙人掌盆栽,由此可知,这个座位的主人有心布置。
小直回头看向玄关大门问:「强盗是从玄关进来的吧?」
「是的。」
久雄先生表情平静地望着办公室的用品。
我回头看向玄关大门,接着发现柜台后侧的保险箱,感到有些紧张。那个保险箱也在当时的位置上吗?地毯和地板材料已经换新,的场小姐的母亲——美佐子女士尸体倒在哪里呢?
「凶案发生在晚上八点五十分左右,待在事务所里的只有美佐子女士和莉子小姐。那个时间,其他职员已经回家了,美佐子女士因为事务工作,经常忙到最后才离开。」我看向小直,发现她拿出记事本。「我们仍然不清楚犯人是早就知道这一点,或是根本不在乎办公室里是否还有人就强行侵入。既然对方拿着手枪,很可能是考虑到办公室会有人在。」
「我们不会在办公室里放大笔现金。」久雄先生看向后侧保险箱。「也许是来抢夺有争议的诉讼案件证据。我们也接了几桩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的案子。但即使我们当时违反保密义务,告诉了警方受理的案件内容,调查还是没有进展。唉,也许是因为不清楚到底与哪件案子有关,这也没办法。」
「真是抱歉。」小直低头鞠躬。虽说已经告知对方她是以私人身分查案,不过身为警察的她,还是觉得应该道歉。
「听说现金也被偷了?」我问小直。「警方认为只是普通的强盗案吗?」
「两方面的线索都在进行搜查,现金也的确不见了。」小直往下看着旁边的办公桌。「好几张桌子的抽屉都被打开,犯人从其中一个抽屉拿走约二十万圆的现金后立刻逃逸。莉子小姐被留在现场,和江太太过了一会儿才因为听到可疑声响而过来。」
「我接到警方电话后回来。在电话中,他们不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以为只是小偷闯入……」久雄先生拉开旁边办公桌的椅子坐下,椅子发出嘎吱声。「来到下方楼梯那儿我才听说……上楼来到玄关就看到莉子,她的手和衣服一片鲜红,我当下感到毛骨悚然。」
「莉子小姐没有受伤?」
「是的。我是听和江太太描述案子发生后不久的情况……和江太太进来时,美佐子已经死了,左胸遭枪击,听说是当场死亡,而莉子则是不发一语跪在她身旁。根据和江太太的说法,她一开始不晓得莉子在做什么……」久雄先生闭上眼睛。「她说,看到美佐子的状态才总算明白……那孩子一直按着母亲的伤口想要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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