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符印的灵光慢慢暗了下去,因着有御合给自己注入灵力,夙夜将漂浮在这一带的怨气封入地下后,也不至于站都站不起身。甫一起身,他就抓起御合的手腕搭着他的脉,“我不需要你给我灵力,太子殿下,你刚渡劫归来,还是护好自己。”他的灵力比渡劫之前更盛,离得近了都能感受到无形的压迫。
这一刹那的紧张,让御合怔愣了片刻,一直到夙夜放开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夙夜,你才要护好你自己。”
暮色四合,海上风浪却大了起来,一下一下重击在海滩上,天地都为之一颤,海水怨气不散,这风浪只怕一时半会都过不去,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城镇只怕还是会被淹。
夙夜向前走了几步,衣袂猎猎,乌黑的发夹着红色的发带被风吹得凌乱,他凌空而起,御合瞬身到他的身侧,“夙夜,你疯了是吗?”
他拽着夙夜的胳膊,不让他再往海面一步,“我去,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夙夜紧绷着脸,“海里凶险,你不能去。”
“我不能去,你去就不凶险?”御合无奈起来,“夙夜,听话。”
海水怨气多了,就会存在许多的危险,或者急流或者猛兽,夙夜知道自己入了深海或许于事无补,但一想到闵疆还在天牢,牧泉还在蛮荒,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推开御合的手,俯身直入海中。
往昔繁华的北海海底,此时混乱一片,海底急流裹挟着鱼兽石块,稍不注意就会砸到身上。夙夜被急流冲得站都站不稳,凝神聚力后,夙夜辨到了海底怨气散出的方向,他刚准备游过去,急流裹着一块巨石冲自己砸了过来,速度快到夙夜根本来不及躲避。
御合瞬身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搂过他的腰将他带离,“找到怨气散发方向了吗?”
夙夜点点头,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
御合紧紧搂着夙夜的腰,侧目看向他的时候,又想起了那日在黄泉河底,夙夜不顾黄泉戾气游到了自己的面前,拽住了自己的手。
在海底一块平整的石块上,夙夜看到上面用来镇压怨气的符印出现了破损,这符印很新,看上去应该不过百余年。夙夜盘腿坐在地上准备修补符印,御合给他们周身布下结界,避免在施法过程中有急流或者凶兽打断。
他坐在夙夜的身后,将掌心贴在了夙夜的背上,夙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御合道:“尽管做,灵力我有。”
夙夜的指尖刚凝聚灵力,灵光就比他自己施展出来的要刺眼得多,御合几乎不管不顾地往自己的体内注入灵力,夙夜将手掌附在符印上。这符印是北海神君凌决留下的,这一贴上去,夙夜瞬间就看到了凌决当时镇压怨气的景象。
将溶于海水中的怨气慢慢吸引过来再重新镇压下去,既耗费灵力也耗费体力,夙夜将符印重新修补好后,身子就直直地往后倒在了御合的怀里,御合看着他苍白的唇,“我带你出去。”
他将夙夜紧紧搂在怀里,夙夜的脸贴在他的脖颈上,看着御合吐出的喉结,夙夜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你这里,怎么那么大啊……”
因为灵力的过度耗损,夙夜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眯着眼睛打量着御合的脸,他的手指顺着往上,接着就触碰到了御合的唇,御合的心头一痒,垂眸看着夙夜,就见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满是茫然,“阿合,你真好看。”
怨气重新被镇压,海里恢复了平静,昏暗的海水之下,夙夜的那张脸宛如白瓷,美得惊心,他的手指还贴在御合的唇上。
御合停了下来,他伸手握住夙夜的手指,接着,低头含住了夙夜的唇。
从海底出来的时候,两人浑身都湿透了,天兵急忙跑过来,“殿下,让我们来扶着灵主吧。”
御合将夙夜横抱在怀,“有没有干净的屋子?”
天兵连忙道:“有,臣下这就带殿下过去。”
夙夜靠在御合的怀中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一直到御合把他放在一张木床上,他才又缓缓睁开了眼睛,“今日你中途离席,只怕神界那些神君又要弹劾你桀骜,太子殿下还是赶回去吧。”
天兵在一旁生了火,御合就让他们下去了,他看着夙夜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衣服,“今晚不回去。”他扯掉了夙夜头发上的发带,“你需要休息,睡一会吧。”
知道夙夜在强撑着,御合握住他的肩膀,夙夜浑身就立马干爽起来,“夙夜,你喜欢我是吗?”他坐在床尾,按住了夙夜的小腿,夙夜想要抽回去,御合将他的靴子脱了下来,看着夙夜那双白皙匀称的脚,御合的喉结上下一动。
脚底传来一阵酥麻,夙夜双手撑在身后,扭动着脚腕想要把脚抽回来,“我不喜欢你。”
御合顿时一用力,将夙夜整个人都拽到了自己的跟前,“我是不是应该这样问,我之前喜欢过你对吗?”
“你他妈的发什么疯?”夙夜看着御合迫近的脸,刚要别过头,就被御合紧紧捏住了下颌。
“那日你为何出现在黄泉?又为何去太子庙?”御合凑近了嗅着夙夜的脖子,“我查了许久,也没有查明到底是何人修筑太子庙,我听说我渡劫期间,你在归墟百余年不出,是躲在凡间给我修筑太子庙吗?”
“我灵力低成这样,何德何能能给太子殿下修筑太子庙?”温热的吐息触着夙夜的皮肤,他的后脊骨一阵酥麻,这副身体很早就被御合调教出来了,根本禁不住与他这般近距离地触碰,夙夜的额头沁出了冷汗,“少他妈的在这里自作多情,你以为你是太子殿下,谁都会喜欢你是不是?”
御合哼笑了一声,“你的身体,在抖什么?”
“我害怕你行不行。”
求自己的时候哭得梨花带雨,事情解决了,就又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御合擦着夙夜的唇,他的唇柔软饱满,唇珠突出,看上去很像花瓣,“你才不怕我。”
他起了身脱了自己的外袍,夙夜身子朝床榻里面缩了缩,“你要干嘛?”
御合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歇着吧,明日一早我带你回去。”
他没有接着问下去,摸透了夙夜这种口是心非的性子后,自然也是知道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大抵是以前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所以到了现在就连清明对他们的之前的关系都守口如瓶。
母后如此挂念夙夜,自己不可能之前同他没有交际,御合本来也想着黄泉和太子庙斗不过是巧合,可今晚看到夙夜紧张自己灵力耗损的时候,御合又觉得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再加上,夙夜和宋煜庭的性情太过相似,甚至夙夜比宋煜庭更像宋煜庭。
他背着夙夜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火焰将木炭烧得通红,手指不自觉地在膝上敲了敲,接着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咳嗽。
夙夜低声道:“要不你上来吧,海边潮气重,你今日耗损灵力也多,也需要好好歇息。”
御合的唇边浮出一丝笑意。
两个一同躺在榻上,狭小的榻硬是中间隔开了还可以容纳一人的距离,夙夜紧紧贴在墙上,听着柴火细微的霹雳声,眼皮子越发沉重起来,身上盖着的衣袍有淡淡的蔚兰花香,具有安神的效果,夙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可能是看到御合已经回来了,现在夙夜也能睡个好觉,否则哪怕在睡梦中也是时时刻刻绷着一根弦,生怕自己一醒来,御合就不见了。
但近来睡觉,总是会频繁地梦到父君和母君,幼时归墟还未落败,到了春日满树合欢开得灿烂,母君就会坐在方台上研香,父君则带着夙夜玩闹。母君总是觉得夙夜贪玩不上进,父君则总是护着他,“阿夜已经很厉害了,他聪明,学什么都快,随你。”
这么一说,母君就不生气了,父君好像很会哄母君开心,所以后来父君走了,母君才会那般消沉,
以至于后来墟鼎沸腾,母君才会那般决然地祭身墟鼎,当时夙夜哭着问:“母君,我怎么?你和父君都走了,我怎么办?”
母君抱着他哭了许久,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了墟鼎之中。
夙夜想要拦住母君,却跌倒在了地上,手指只触到母君鲜红的衣角,“母君,不要留下我一个人,阿夜害怕……”
御合原本就没有睡着,他侧身躺着一直盯着夙夜的肩膀,听到他发出细微的哭声后,挪着身子向前,将他搂进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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