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宋煜庭并不擅长制香,让离海给他寻了几个各色的香囊后,挨个装上蔚兰花粉,他又觉得香味不够,又胡乱添加了几样他根本不认识的香料进去,味道的确浓郁了许多,却将蔚兰花原本淡雅的味道完全盖住了。
御合进来的时候,整个寝殿都是馥郁的香味,绕过屏风走进去的时候,就见宋煜庭满手都是香粉,小几上摆放着几枚香囊,见了御合,宋煜庭刚要起身行礼,御合道:“坐着吧。”
他走上前拿起一枚香囊,都无须放在鼻下,浓重的味道便扑鼻而来,一垂眸就看到宋煜庭坐在原地殷殷切切地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斥着不安和讨好。
“做这么多?”御合做了下来,在凡间的时候宋煜庭闲来没事在后宫打发时间,拉着宫女太监陪他一起做香囊,一做就是一堆,但从来没有御合的份,御合向他讨要,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想起来在凡间时,宋煜庭的确没有送过自己任何东西,反倒他他看了一些新鲜玩意,总是会留心给他。
宋煜庭膝步到御合的跟前,顺势就靠在了御合的怀里,“这样殿下每日就可以换着戴了,难道殿下不想日日戴着煜庭亲手做的香囊在身上吗?”
有些事一旦成了心结,就很难再解开,自回天宫后,御合每次再见宋煜庭,心境总会格外复杂,他原想着两难自解,日子一长,便也过去了。但眼下,他既没有办法彻底原谅宋煜庭的背叛,又不舍他真正离开自己。
在凡间认识之前,御合便已经知道他出身烟花之地,为了活命跟过不少人,可只要同自己在一起后一心一意便也就罢了,至始至终,他要的也不过就是一个满心满意只有自己的人陪在自己身边而已。
宋煜庭见御合发怔,“殿下?”
御合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宋煜庭日渐红润的脸颊,魂魄的怨气虽还未净化,可到底跟在他身边受着灵蕴滋养,他也一直在寻如何将混入魂魄的怨气引渡出来的法子,可若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的话,怨气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宋煜庭的真身,他随时都有可能香消玉殒。
“这几日身子好些了吗?”御合拿过一旁的帕子将宋煜庭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药都有按时喝?”
宋煜庭乖巧温顺地将脸贴在御合的胸前,“身子好些了,药也有按时喝,只是夜间总是会心悸难受,醒来殿下不在,也会觉得害怕。”
闻着宋煜庭身上的味道,御合就忍不住想起夙夜,他身上总是有淡淡的木质香味,清雅,闻着像是不染俗尘,和他给人的感觉格格不入,这几日他在太宸殿住久了,就连皮肉都沾上了蔚兰花香,好闻,咬上去都是甜的。
想到这里,御合的嗓子有些发干起来,“药苦吗?”
宋煜庭的眉毛蹙了起来,“不苦……”
御合的心沉了下去,他宁可宋煜庭像在凡间那样耍性子,不是嫌药苦就是看到自己和任何人亲近就吃醋发疯,也不愿意看到他现在这般温顺讨好的姿态,这样就会时刻提醒御合,宋煜庭在凡间做了什么事,他现在这般不过是因为心虚。
御合淡淡道:“去歇下吧,怨气到了夜间就会躁动,好好休息。”
宋煜庭瞬间就不安起来,“殿下今晚不陪煜庭吗?”
“我还有公务要忙。”御合安抚似地捏着他的脸颊,“我准备让阿夜一直住在这里,你和他性情相投,应当可以相处得不错。”
宋煜庭当场就把夙夜在心里骂了一百遍,谁他妈跟他性情相投,装出一副清高模样,这不在意那不在乎的,鬼知道他背地里使了多少手段,不是说太子殿下将他彻底忘记了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但凡真不想在一起,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御合见宋煜庭不说话,“你不愿?”
宋煜庭的眼睛红了起来,“煜庭不敢,煜庭自然也希望殿下身边能多个人照顾。”
御合起身的时候几乎是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口气,以前他身边但凡有人敢接近,宋煜庭早就操刀拿剑作出一副要将自己先阉割再剥皮的姿态了,所以在凡间时,自遇到宋煜庭以后,自己的身边便只有他一人。
出门走到廊下,御合看了一眼夙夜宿着的寝殿,他准备让清明寻一处神山福地,待将宋煜庭体内的怨气引渡出来后,便将他送到那里去。
不过才一壶酒,辛野就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清明把他扶到了榻上,辛野只觉得浑身燥热得难受,跟着清明到了天星宫,他就拿出了两坛酒,让自己陪他喝酒。
辛野并不会喝酒,可今晚师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劲地劝酒,他看得出来师叔有心事,他没问,师叔亦不说。师父说过,师叔心思深沉,总把心事藏在心里,宁可自我折磨也绝对不让旁人担忧。
“师叔,阿野好难受。”这是他第一次喝这么多酒,神智都有些昏聩起来,少年体热,喝了酒身子更是滚烫得吓人。
清明握着他的手腕搭着他的脉搏,自夙夜将灵越置入他的体内后,辛野体内的灵力就淳厚得惊人,他以前问过夙夜是从哪里捡到辛野的,夙夜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样,但自然是没有一次是实话。
后来他也没有再把这回事放在心上,反正夙夜也的确喜欢到处捡孩子。
只是教导辛野这些年,发现他体内的仙骨有异,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得不到精进,体内的灵力流动也有些不太正常,时强时弱,自灵越置入他的体内后,他体内的灵力就稳定了。
若不是今日在沧澜台上听到文容仙君说出和辛野相似的话,清明或许一直都不会对辛野的身世起疑。
他不是夙夜的后人,且夙夜带他回归墟的时候,归墟已经没落,他沾不到任何灵族灵蕴,自然在体内也无法形成灵族灵力,若是夙夜强行渡入他体内,无论如何修炼也无法达到现在这般淳厚,更别说还能够继承灵越。
“师叔……”辛野躺在榻上扭动着身体,伸手就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师叔,好热。”
清明俯身将辛野鬓角的湿发拨开,“阿野,你师父是在哪里把你带回来的,你还记得吗?”
“师父……”听到清明如同环佩清泉般的嗓音,辛野的神智稍微清朗了几分,他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师叔秀丽而又模糊的面容,“师父他……他说他在河边捡的……他又说我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又想起夙夜将灵越置入他体内的那晚,辛野的心脏一阵钝痛,“师叔,阿野做过一个噩梦,阿野不敢跟师父说……”
“什么噩梦?”清明拿起一旁的帕子给他擦着汗,“阿野,不怕,告诉师叔,师叔在这里。”
“我梦见,我梦见师父将灵越刺进了我的心口……”辛野无声呜咽起来,“师叔,师父他,是我阿爹吗?”
清明的脑子“嗡”了一下,接着就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他浑身起了一阵恶寒,接着颤抖着双手解开了辛野衣襟,他以前给辛野洗过澡,对于辛野的身体他也熟悉,看到辛野结实健壮的胸膛露出来后,清明看着辛野的心口处,他才发现那一处有一道几乎不易察觉的伤疤。
辛野幼时皮肤还算白皙,后面因为勤于修炼,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肤色变深了不少,现在再仔细看他的心口,就能隐约看到一道比旁的肤色要浅的一道伤痕。
清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一股寒意直冲脑顶,他冰凉的手指放在了辛野的心口处,赫然发现他心口处竟然还布了结界,一个更令清明崩溃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起身就要去寻夙夜,辛野倏忽拽住了他的手,少年的身体似火,将清明的手都要灼伤了,“师叔,不要走……”
辛野一把将他拽进了自己的怀里,“阿野好难受。”
辛野的确还不通情事,他只觉得自己师叔的身体摸着如同光滑清透的玉,一贴近便清凉无比。师叔模样秀丽,姿容风雅,举手投足间皆有超脱世俗般的干净。
第一次见到清明的时候,是在归墟饿得神智昏聩奄奄一息的时候,清明朝他走过来时,他觉得清明粉雕玉琢得像一盘精致的菜肴,清明刚要伸手抱他,他就拽着清明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当时他觉得清明的皮肉是香软的,血也是甜的。
清明没有推开他,只是柔声哄着他,“阿野饿了是不是?阿野,我是你师叔,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他的声音温柔,听着就像清泉流淌,又像环佩轻击,饿了许久的辛野被他一哄,当即就委屈地大哭起来,松开嘴后就被清明搂进了怀中,“阿野不哭了,好不好?”
清明的身上很香,辛野怎么都闻不够。
到了现在,也是如此,他将清明紧紧抱在怀中,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师叔,你好香,阿野喜欢你……”
辛野翻了个身就将清明压在了身下,他身材高大,将清明整个身子罩住,清明看着他发红的眼睛,直到两人的身子贴紧了,清明才意识到不对劲,“阿野,你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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