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自芙蓉帐内伸出来,光洁细腻的小臂上浮了一层汗,皮肉奶酪似的白,帐内传来沉重的喘息声,那只手刚想要掀开芙蓉帐的时候就被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拉了回去。
“宋大人还满意吗?”芙蓉帐内又暖又香,宋煜庭被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夹在中间,绮丽的脸上浮了一层红晕,身上更是布满了不少星星点点的痕迹,“宋大人,这里可是陛下的床榻,要不我们还是早点结束吧?”
宋煜庭估摸了一下时间,明帝御合应该快要下早朝了,他其实也没什么心思做这个事,奈何这具身体以前在情山欲海沉浮多年,根本经不起两个男人这样伺候,“怂货,在皇帝的榻上玩皇帝的男人不够刺激吗?”
他们害怕,宋煜庭自己都觉得烦躁,他一脚踹在身前男人的胸口上,忍不住嘀咕起来,“怎么还不来?”
按照他计算的时间,明帝御合殡天也不过是这一两日的事,要赶在他殡天之前了结凡间的这些恩恩怨怨,这也是宋煜庭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下下策,男人嘛,占有欲都强,何况是人间帝王,要是知道自己的宠臣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玩弄其他的男人,只怕宋煜庭有十条命都不够用的。
这两个男人还是宋煜庭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找到了,既要身强力壮模样还行又要道德败坏无亲无故的,但到底还是畏怵天威,宋煜庭又是威逼利诱终于让这两个男人上了床榻。
他想着到时候奸情被撞破,明帝御合一怒之下杀了这两个人,也算是为东临国除了两个蛀虫,这两人的命格谱提前也找清明看过,大凶之命,死后不得超生,宋煜庭想着无非到时候多给他们两个烧点纸钱,也免得自己害人早死愧疚。
他擦了下身上的汗,伸手抬起一侧的芙蓉帐,这一掀,就看到一身玄色龙袍满头白发的明帝御合站在床榻之前,两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刻,宋煜庭在明帝老得有些浑浊的眼中看到了错愕震惊伤心等多种复杂情绪。
身后的两个男人还未看到明帝,伸手刚想要把宋煜庭拉回去,明帝怒而拔剑,几下就将芙蓉帐割成了碎片,榻上淫靡乱象顷刻大白于目下。明帝执剑的手微微颤抖,挥剑的这几下让他年迈的身子累得够呛,止不住地大口喘气。
宋煜庭身后的两个男人见了明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就连吃了药的身体都软了下去,他们躲进了床榻一角,跪在连忙磕头,“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明帝御合看都没有看那两个男人,他将明晃晃的剑架在了宋煜庭的脖子上,看着宋煜庭精致俊美的脸,朝中很多大臣都说他是妖物,跟在自己身边十几载一直都是少年模样。
但,是妖物又何妨?他是人间帝王,受天神庇佑百姓恩戴,自能享有百载春秋,他从来没有怕过。
冰冷锋利的剑贴着宋煜庭的皮肉,宋煜庭抬起头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阿合……”
“你觉得朕老了是吗?”明帝御合踱步上前,他的确老了,已经一百岁的他就连步伐都变得沉重缓慢,他收起剑捏着宋煜庭的下巴,苍老的手背上青筋虬起宛如枯树老皮。
他的确老了,这样的手贴着宋煜庭年轻的脸,是那样的不般配,他看着躲在宋煜庭身后的两个男人,捏着宋煜庭的下巴不觉加重了力气,“煜庭,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明帝御合一把甩开宋煜庭,穿着靴子上了榻,躲在角落的两个男人浑身战栗发抖,“是宋大人强迫我们的,陛下,我们是被迫的……”他们话还没说完,明帝御合手起剑落,两人的心口处皆被一剑刺穿,鲜血溅了满帐,就连宋煜庭白皙的脊背上都溅了星星点点的殷红,像落在雪地上的梅花,美得冷而艳。
明帝提着剑转身走到宋煜庭的面前,龙榻宽敞,可容四五人横卧,宋煜庭跪坐在角落,对上明帝目中怒火,他不怯反而迎了上去。
明帝看着宋煜庭被自己捏红的下巴,将剑贴在了他的脸上,鲜血沾了宋煜庭满脸,“煜庭,朕不曾负你,你对得起朕吗?”
宋煜庭看着明帝手中的剑,心里想着,快动手啊,都这样了还不动手到底是不是男人?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他不怕死地直视着明帝的眼睛,“你太老了,根本满足不了我,我还很年轻,总不可能在你身边守活寡吧?而且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从你老了以后我就不喜欢你了。”
明帝冷笑起来,“是吗?”他确实想要一剑贯穿宋煜庭的心脏,可是迟迟却下不了手,这一生年少孤苦,要不是宋煜庭,他坐不上这个帝位,也不知道被人爱是什么滋味。
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一直都在为宋煜庭寻个去处。本来想过要他殉葬,想着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照顾好他,也觉得宋煜庭哪怕死都应该跟自己在一起,他跟在自己身边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死后还能在帝王身边殉葬,这样的殊荣旁的人求都求不来,可临了却还是不舍,正如宋煜庭说的,他还很年轻。
宋煜庭挺了挺后背,“你杀了我吧,是我对不起你。”他膝步上前,锋利的剑刃在他的脸颊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明帝这时却放下了剑,半蹲在宋煜庭的面前,接着,一口鲜血吐出来喷在了宋煜庭的脸上,明帝捂着自己的心口,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事情的发展远超过宋煜庭的掌控,他想的是明帝一生气将他砍头五马分尸哪怕这样还不解恨临死都要咒骂薄情寡义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可他没想到明帝竟然能忍常人都不能忍之事,气得吐血都不对自己动手,“阿合,你杀了我吧。”他扶着明帝的肩膀,“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杀了我,你快杀了我啊!”
明帝捂着口鼻,鲜血止不住地从他的指缝间溢出,他看着宋煜庭着急恐慌的样子,最终笑着倒在了宋煜庭的面前。
宋煜庭伸出手指探了下明帝的鼻息,他竟然被自己活生生气死了,“阿合……”
“阿合!”
归墟神山上,灵潭水面一阵波动,灵潭上方草地的方台上,一身青灰衣袍的清明捏着白子,察觉到灵潭的异动后,对面前的黑袍少年说:“阿野,你去看看你师父是不是淹死了,要是淹死了,就把尸身捞起来,他年轻时作天作地死后尸身估计不会羽化,随便挖个坑埋了,残留灵蕴滋养一方花花草草也不错,师叔带你回天宫过好日子去。”辛野看着清明的白子,捏着黑子摇摆不定,清明用扇子敲了下他的脑袋,“三心二意,该打。”
“天宫能过什么好日子?”灵潭起了一阵涟漪,穿着一身红袍的夙夜从水中慢慢浮出水面,乌黑的长发贴着自己的脸颊,苍白泛清的皮肤让他看上去活脱脱像个落水鬼,“天天不好好教导我的弟子,一心盼着我死,我死了你就可以继承我的弟子了?”
清明将棋子扔回棋篓拍了拍手,辛野远远地就朝夙夜拱手行礼,“说话可要摸着良心,你自己问问阿野,我们两个谁教导他多一些。”
辛野在一旁帮腔道:“虽然喊你一声师父,但师叔教导阿野的确更多一些。”
夙夜赤脚踩在灵潭的水面上,一步一个涟漪就像是脚下生花,走上方台后,头发和衣服也变得干爽,他一脚踹在辛野的肩膀,辛野给他挪开了位置,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是不愿意喊我师父喊我一声爹也不是不可以,我又不介意,就当便宜捡个好大儿。”他端起辛野倒给他的茶水,刚准备喝的时候,一朵枯黄的合欢花就落入了杯中。
辛野见了,刚想从他手中接过杯子重新倒一杯,夙夜就着水将那朵合欢一起喝了下去。
清明摇了两下扇子,“解决了吗?”
夙夜蹙着眉头,“嗯,快滚回去吧,”他顿了顿,神色复杂,“清明,他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就连嗓音都有些喑哑。
清明倒没有表示惊讶,朝他伸出手,“让我给你搭下脉,你脸色不像是灵潭的水泡出来的。”
夙夜从怀中掏出发带将自己的头发随意绑在脑后,“老子好得很,快滚。”
清明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夙夜又道:“先回去给他看看吧,他是被我活活气死的,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元神。”
“东临明帝御合,八字带七杀,自幼亲缘单薄,年少受尽苦楚,终生孤苦无依。二十岁遭遇生死大劫,二十岁后奠定东临千秋大业,满百岁功德圆满,被你活活气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就是多修养几日,”清明站起身,他的坐骑白虎自云端飞下落在草地上,“比起太子,我更担心你,阿夜,别找死。”
夙夜冷着脸,“快滚吧。”
求人的时候一副嘴脸,人用完了就是另一幅嘴脸。
辛野起身跟在清明的身后送他坐上坐骑,清明拍了下他的肩膀,又冲着夙夜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快滚,老子累得很。”夙夜躺在方台上支起一条腿,“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那个样子,没少胳膊没少腿的,好得很。”
现在凡间是春日,夙夜看着湛蓝的天空,天边祥云翻涌紫气升腾,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祥瑞之兆了,不用多久,整个神界都会知道神界太子渡劫百年真身归位。
天宫太宸殿内,准备进太子寝殿打扫的离海神君一推开寝殿的门,就看到只穿着贴身寝衣的太子御合正坐在床榻上扶着额,离海见了,手中的水盆都掉在了地上,一个箭步冲上前滑跪在太子的面前,眼眶顿时红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在凡间托身凡胎渡劫还不算是寿终正寝,以致于现在真身归位还不太能适应,他微微蹙眉垂眸看着抱着自己膝盖痛哭的离海,也不过渡劫百余年,离海就长大了许多,爱哭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哼哼唧唧地吵得头疼,“给本座拿身衣服。”
离海哭得要死不活,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御合的裤腿上,“殿下才回来,这是要换衣服去哪里?”
许是知道自己死了后就没了庇护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明帝御合死了后,宋煜庭就自刎在了明帝御合的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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