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073.(2 / 3)
她知道赵景玉等在这里是为的什么。
马车在赵景玉面前停下,里头的人却没有露面,更没有出声。
赵时昨没有骑马,但云骦还是在马车旁边跟着的。
赵景玉看了看云骦,试探着问:“十七怎么不骑马?”
赵时昨却懒得和她多说什么,懒散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宋恪确实治好了本宫的病,他如今就在后面马车里,你若想找他,去就是了。”
赵景玉一听,先是震惊,紧接着便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这么些年里,她虽然没有赵时昨那么严重,可也深受苦痛,于是一听到点风声就连忙找了过来。
找过来时她还是有些不信的,折磨了她们这么多年的痛苦竟然真的能治好?
赵时昨可不管她信还是不信,给她指了一条路后便让马车继续朝前走:“走吧,再不走中午赶不到苏水,可就要在路边吃饭了。”
马车继续朝前,赵景玉在原地站着,眼看着后面的马车也过来了,她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拦了上去。
长公主和赵靖荣被嘉帝带着一同去了皇陵,山崩之后,嘉帝回来了,那对母子却没有再回来,但赵景玉那次也去了,她知道那两人没死,如今还在皇陵那边待着,只是都要受那“怪病”折磨,勤王死后,又有个赤明也被送了过去。
赵景玉明知这些也没有要再去见他们的念头,他们如今所遭受的痛苦不过都是她们从前遭受的罢了,还有十几年呢,她打算离开京城,和师太们一起走,找个地方安静过日子。
但在那之前她也想治好自己。
宋恪倒是也没有为难她,给了她一个药方,还告知了服药后会如何,至于这其中要用到的药草,那就只能是赵景玉自己去找了,能不能找到那就得看她的运气了。
马车走的慢,赵时昨小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得知他们还是没能赶到苏水,一行人只好等在路边休息,顺便解决了晚饭。
赵时昨趴在马车的车窗上,瞧着远处喝水的云骦,她心里有些痒痒,还是想自己骑马。
习惯了骑马肆意奔跑,这么被困在马车里,不过半日她就已经要受不住了,感觉浑身骨头都难受,怎么躺怎么坐都不舒服。
谢绝衣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替她擦了擦脸上沾着的碎发,道:“且忍忍,等你日后好起来了想怎么骑马玩都行。”
赵时昨还是知道轻重的,懒洋洋应了一声,朝陆镇鱼那边问:“你们在烤什么?”
“糯米饼。”陆镇鱼捧着几个烤好的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尝尝。
赵时昨没伸手,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大家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出发了,得在天黑前赶到落脚的地方,不然晚上可不方便赶路,要是像中午这样在路边休息那可够呛,晚上太冷了,以他们现在走出的距离,还可能会下雪。
如果是骑马,赵时昨中午就能到晚上定好的落脚点,可惜她现在骑不了马。
不过,虽然主人不在,但云骦自己会出去溜达。
起初随的人发现云骦不见了还着急,乌伶就是如此,她知道云骦是赵时昨的马,从马车上往外看的时候,她就发现跟在赵时昨马车旁边的云骦不见了,当即就慌了。
同在一辆马车上的安乐正要喊她陪自己玩叶子牌,就见她一脸慌张,立马也跟着慌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云骦不见了!”乌伶急道。
安乐被她的神情和语气吓到,都没反应过来云骦是赵时昨的马,跟着着急的问:“云骦怎么不见了?是刚刚休息的时候没跟上吗?不对……云骦是谁啊?”
“殿下的马啊!”乌伶道,想下马车去找陆镇鱼,“不行,奴婢现在就去找陆大人,让陆大人派人去找找,那可是殿下的马……”
安乐反应过来了,有些欲言又止,她记得皇妹那匹马是很有灵性的来着,应该不至于走丢吧?
但她又有些不太确定,于是也没有去拦着乌伶。
乌伶下了马车,跑着追上了前头的陆镇鱼,把云骦不见了的事情和他说了。
陆镇鱼骑在马上,低头看着她,见她从马车上急着下来,身上穿的单薄,偏偏又因为着急跑过来,这会儿还在喘气。
他有些忍俊不禁,跟她解释:“不必担心,云骦有灵性,它不会跑丢的,这会儿就是自己放风去了,晚些时候玩够了它自己就会跟上来,说不定它还跑到咱们前头去了呢。”
乌伶懵懵的被陆镇鱼喊人送回了安乐的马车上。
这事儿也传到了赵时昨耳朵里,她正看着谢绝衣烤糯米饼,听着这事儿也忍不住笑,道:“待会儿云骦回来了,叫它去安乐马车那边跑跑,好叫乌伶知道它溜达回来了。”
谢绝衣也在笑,将糯米饼翻了个面,露出烤得有些焦黄的一面。
这饼就是煮熟的糯米做的,砸实了砸烂了揉捏成饼,晾干以后就是硬的,陆镇鱼带了不少,路上若是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停靠在路边时吃这个正好,这饼不单单能烤着吃,还能掰成小块放进汤里煮着吃,软糯且带着米香。
先前陆镇鱼拿着烤好的问赵时昨吃不吃,她没要,谢绝衣却要了几个没烤得,正好马车上有取暖用的小炉子,她就放在上面慢悠悠烤着。
眼见着两面都烤得有些焦黄了,她伸手去拿。
“烫手。”赵时昨拦她,自己伸了手过去。
谢绝衣紧张的看着她:“不是说烫手吗?你怎么自己又伸手过去拿了……烫不烫?赶紧先放下,找个东西包一下再拿……”
“烫烫烫!”赵时昨轻喊。
谢绝衣慌张的拿过小桌上的碟子去接。
等赵时昨将烤好的糯米饼一放下,她就把碟子放去了桌上,紧接着一把抓住赵时昨的手,心疼的去看她的指腹。
“烫伤了吗?可别起泡了……”谢绝衣眉头皱起来,看着她发红的指腹,很担心。
赵时昨撚了撚指腹,是有点疼的,但是不严重,想让谢绝衣别担心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她垂眸时,视线扫过谢绝衣温润的唇,瞬间改了口:“有些疼,你亲亲……亲亲就好了。”
谢绝衣擡眼看她,微瞪着她,耳朵是红的,很快又垂下了眼,没吭声,假装没听见她这话。
可赵时昨不依不饶的,整个人往她身上靠,苍白细瘦的手往她眼前递,轻声喊着她:“衣衣,疼……”
谢绝衣看着她的指腹,发现确实是烫红了一些,知道疼是肯定有些疼的,也有些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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