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第二百三十七章深秦表白(2 / 2)
“虎哥,俺毕竟是个女人,虽然长了一颗男人的心,喜欢动枪动炮的,可是……”她手里攥着刚写完的结婚申请,墨迹没有干透。
“傻丫头,我当然愿意啦!不过嘛,婚礼不能在这里办,老聂、老白、老猴子还有张源团长,这帮不省心的家伙要是喝不上喜酒,肯定不给我好果子吃的哟。”
马兰和小灵芝“母女俩”出院之后没几天,歌乐山烈士墓群初步建成,余曼和老邢的墓碑也在其中。
他们带着小灵芝,在她父母坟前叩了头。那是一座合葬墓,写着“烈士凌修、余曼永垂不朽”的字样。
“我姓凌,灵芝草的芝,叫凌芝。”小灵芝紧抓大人的手,稚嫩的声音微微发颤。
“想哭就哭出来吧。”马兰从背后搂紧了她。
“不,爸爸说过,哭是懦弱的行为。”孩子仰起头看向天空,努力让目光不触及墓碑上的遗像和名字。
李虎巍在老邢墓前拜了三拜,心中默默计数弗林欠下的血债。
”燃城“行动发起之前,要是他选择留下和老邢一起行动,这场无谓的牺牲也许就能避免。
现在仔细回想,整场阴谋很可能是平塚秀行通篇谋划好的,他不知用何种高明手段打入军统内部策反了强杰,既救出了北条绫,也报复了冯绍唐,还顺手打击了革命势力。真可谓一石三鸟!
可叹冯绍唐当初选择与魔鬼合作,与虎谋皮的下场就是沦为虎口之羊,真是可恨又可悲。
只是平塚这伙人不知会把弗林和北条绫带至何方,初步评估他们的军事实力和渗透能力,已然成了不小的气候。
全国还没有完全解放,自然是腾不出力量来对付外部威胁,那些牺牲同志的大仇不知何时能报。
正在忧心思忖之时,秦培邦出现在身后轻轻拍了他的肩膀,递来一份电报。
原来,这是三野催他归队的电报。
第三野战军主力目前还驻扎在厦门,此行千里迢迢,当然不能带上小灵芝了。
无奈之下,这事儿还得麻烦秦培邦这位大首长当一回”男保姆“。
一周之后,东行的军列整装待发。
月台之上,马兰亲手将小灵芝抱到老秦怀里,临行想说几句愧欠的话,嘴和耳朵之间却还隔着万水千山。
逗完孩子开心,将小灵芝交给警卫员之后,秦培邦恢复了副军长该有的威严:“这孩子是烈士后代,于情于理我都会照顾好她,这点你们不用牵挂。”
马兰依依不舍,对着孩子看了又看,眼角淌出两行清泪来。
“就要做新娘子了,哭鼻子干什么嘛,”老秦责怪了她几句,又转向李虎巍道,“你小子撞了大运,找到这么好的老婆,挖走了我最得力的部下。不请喝喜酒也罢了,连句谢谢也不说。当年要不是我批准她大老远跑到缅甸去,怎么会有这段姻缘?”
虽然人家是副军级首长,但说话行事却像个很上道的哥们儿。
他发自内心道了声“谢谢首长”。
老秦大度地笑了笑:“先别着急谢我,你小子接下来的任务可不轻。成家立业之后,第一条规矩就是凡事听老婆的,第二条呢,就是时时刻刻保护好老婆,听明白没?”
没等他回答,马兰终于嘟嘴埋怨道:“老秦,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
重庆唯一通向外部的铁路只开货车,这班列车临时改为军列,大部分官兵都已登车完毕。
“都上车吧,大仗还有的打。你小子别逞能,还有你,小马,一定要注意安全……”说这话时,秦培邦意外地眼眶湿润了,在马兰记忆里,老秦除了谈及亡妻之外,是从不落泪的。
火车喷吐白烟隆隆向东,马兰探出车窗外挥别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一向安静的小灵芝突然哇哇大哭起来,这让警卫员们手足无措。
“说到哄孩子,你们几个大男人还得好好学学。”秦培邦擦干眼眶,从警卫员怀里抱回小灵芝。
“我想爸爸,想妈妈了……”对牺牲父母的思念原本牢牢压抑在孩子幼小的心田里,想不到却被月台之上的离愁牵引出来,如山洪暴发不可收拾。
“小灵芝不哭,李叔叔和马姐姐是去打坏人的,替爸爸妈妈报仇……”他想要止住孩子的泪,却不想自己刚刚收住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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