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第二百零五章狙击炮(2 / 2)
就在两人斗嘴较劲的时候,坦克炮像满口利牙的虎嘴,已将阵地咬得支离破碎。
二连长牺牲在战位上,当时他正接替重伤的机枪手操作机枪,子弹在谢尔曼坦克47度角倾斜装甲上四散弹开,连弹坑都没留下几个,而坦克炮手则轻而易举地将机枪阵地一炮摧毁。
相比当年日军的薄皮大馅坦克,美制中型坦克完全超出了解放军的想象,传统的反坦手段基本失灵。
“一连长,只有撤下阵地咱们才有办法,坦克炮塔顶部和底盘薄得很,要打他的要害呀。”论身份,李虎巍是个死缓犯人,连军籍是否恢复都不太好说,这建议自然说服不了一连长的耳朵。
“等那铁王八挨近一点,咱们的炸药包就能发挥作用了。”一个排长凑过来提议道。
李虎巍用枪口指了指那辆原地喷火的谢尔曼,坦克手根本没有抵近攻击的意思,而是将自己当作高效的杀戮平台,每开一炮都会掀起血肉巨浪,惨重的伤亡正以触目惊心的方式反馈给战场指挥员。
“撤!”重压之下,一连长终于下了决心,并催促炮手跟着李虎巍去操弄那门九二步兵炮。
部队齐刷刷撤下山坡,退到由瓦砾堆构成的第二道防线。
看得出来,这门从鬼子手里缴来的小炮是警卫营的宝贝,从炮管到轮子都擦得锃亮。
炮盾不知在哪年被拆除了,也许缴获时就丢了,幸运的是光学瞄具保存完好。
除掉主炮盾和辅助炮盾之后,全炮高度下降,外观和一台马克沁有几分相似,极具隐蔽性。
操炮的战士是个熟手,圆饼型摇把转得飞快,射击角度调至最佳,装填手快速朝炮膛中填入一枚高爆弹,又将炮闩合紧。
百多名战士藏在废墟背后,所有人的耳朵都在捕捉愈发逼近的坦克轰隆声。
炮口到坡顶的射距大约一百米,这是步兵火炮射程的最小极限。
大地在微颤,开始有小石子从陡坡高处滚落下来。
突进的谢尔曼坦克先是露出炮管,然后车体前端探出,一部分底盘暴露在炮口之下。
“趁现在!打他的车底盘!”李虎巍恨不能亲自去当炮手。
“直瞄平射,拉火!”炮手的嗓音粗哑,炮弹疾速出膛。
高爆弹斜斜地自下而上,穿透了谢尔曼轻而薄的底部逃生门,坦克舱内化作火海地狱。
被击毁的坦克冒出滚滚浓烟,僵在山坡上不再动弹。
平射炮使用得当,完全能当“狙击炮”来使用,后来,解放军把这种战术形象地称作“大炮拼刺刀”。
“好样的,平时被没白疼你们,等打跑了敌人,指挥部地窖里藏着的地瓜烧有你俩的份!”一连长咧嘴乐呵,他全然忘了,撤下山坡攻击坦克底盘的主意出自李虎巍这颗罪人的脑袋。
战士们大多并不知道指挥部地窖里藏着酒,枯燥艰苦的战斗生活让烈酒成为军人们最眼馋的消遣品。
此时此刻,地窖无疑是一处令人神往的仙境,虽然地瓜烧的口感偏苦,谈不上是什么美酒。
“太平静了,他们的步兵呢?为什么没有后续攻击的动作?”当其他战士欢呼雀跃的时候,只有李虎巍忧心忡忡。
一连长警惕地瞥了一眼,对连里的文书命令道:“这小子是戴罪之身,盯紧看牢,别让他临阵脱逃。”
连部文书第一次干这种监视人的活,何况对象是个指哪打哪的神仙,心里实在没底,手里的苏制tt手枪一直在哆嗦。
“连长同志,我提议再向后撤退二百米,敌人的曲射火力可以绕过坡顶向咱们灌顶杀伤,到时候就太被动啦。”李虎巍枪口盯住冒烟的坦克残骸,嘴里说出他的担心。
“放屁!打掉了坦克,现在应该趁势反攻夺回第一道防线!听我命令,全连上刺刀!司号员准备!”在这位连长看来,动不动就弃守撤退,对军人而言是一种耻辱。在他的战争词典里,本是没有撤退两个字的。
“师长的命令是让你坚守此地拖住敌人,不是让你瞎逞英雄!”有一瞬间,李虎巍在他身上瞧见了沈绪的影子,这些年轻冲动的革命军人固然不惜牺牲,但战场临机应变能力太欠缺了。
“哼,对面的敌人至多不过一个团的兵力,而且都是乌合之众。你小子不是说怕挨迫击炮弹吗,那咱们一个冲锋缴它几门回来!”连长脸上写满自信,这种自信在国x党军人脸上是很难见到的。
但自信是一柄两刃剑,斩杀敌人时固然爽快,但稍有不慎也会割伤自己。
【作者题外话】:《849000+苟道》,别说自己不苟,苟不苟,看看本文就知道了!!!
有一说一,这么“苟”的书,我是耐不住好奇要翻几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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