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一百九十九章黑翼真容(2 / 3)
赶去投胎吗,走得跟屁股着火似的。
见这伙人撤离墓地,李虎巍确认无碍之后去寻迟田的尸体,却发现乱葬岗上有挖掘过的痕迹,疑心是黑翼兵敷设的地雷。
他灵机一动,脚蹬在石碑上,把石碑当做跳板,杂耍似地跳过潜在的雷区。
头部中弹的迟田死得似乎很安详,剥掉上衣之后,李虎巍脸上肌肉颤了颤。
这家伙浑身旧伤累累,和自己相比也不遑多让。
倒在荒草之间的,是一台经过地狱打磨的杀人机器,纵然已经报废,但像绘地图一般的皮肤伤痕仍在告诉世界,此人生前接受过何等严酷的训练。
现在,有十八台高效的杀人机器潜入到解放军战线背后,一想到后果就背脊发凉。
李虎巍别无选择,就算这辈子再也见不着马兰,他也不能逃兵,任由黑翼魔鬼们胡来。
虽然时值初冬,紧张沁出的汗水却将里外衣物全都打湿了。
他要对付的,不是普通的制式化军队,而是十八个与他实力相近的战场高手。
黑翼兵分工明确,区区十多条枪,构成前后两块扇形射界,控制住莫大的战场范围。
李虎巍不得不将跟踪距离拉开,保证自己不被这片死亡阴影吞没。
夜晚的追踪变得困难且危险,黑翼兵的精力、耐力惊人,他们几乎不眠不休,像是上足发条的机器。
片仓和他的手下边行军边杀人,重复着开枪、割耳朵的机械操作。
他们沿途又袭击了两处屯粮点,其中一处的防守体系还算完备,甚至架设了机枪阵地以防不测,但战斗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黑翼兵身手矫健且弹无虚发,狙击火力压制得解放军无从喘息。
他们的小队战术呈现水银泻地之势,往往能鬼魅般出现在要害部位,尽量不使用自动火力,而是选择白刃解决对手。
负责粮站防务的军官也是极富作战的经验的解放军老兵,仓促接敌却泰然自若,格斗中还抬腿踹倒了一名黑翼兵,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被狙击手一枪撂倒。
在杀戮面前保持冷静镇定是艰难的选择,李虎巍强迫自己变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区区一座粮站绝不会是黑翼兵的最终目标,对手肯定还有要钓的大鱼。
粮站四周遍布尸骸,五六个放弃抵抗的女兵被一一割喉处决。
黑翼兵对强奸之类的行为没有兴趣,他们唯一的嗜好就是猎取耳朵。
杀人之后照例是纵火,小小粮站燃成了一柱火炬,一柱用人命充作燃料的火炬。
侏儒般的片仓,驾驭着黑色幽灵船,沿途索命,滴血不漏。
把解放军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他们是有这个自信的。
现在,黑翼兵的眼前出现一座中等规模的村庄,在地图上被标识为“小黄村”。
经典的平原地型,星罗棋布的农舍错落有致,红十字旗招展于寒风,从各个方向赶来的担架队络绎不绝。
村庄就好似一片水洼,而担架队则是汇入水洼的溪流。
小黄村正是解放军在战线后方规模最大的野战医院,顶级的医护人才,先进的医疗器材,紧缺的医救药品尽在此间。
连日激战,各级指战员重伤抬下火线的不计其数,不说营、连级军官,就是团级军官也伤了好几个,他们生龙活虎时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此刻却大都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十八名黑衣人不过是一支战术小队,要是被他们端掉野战医院,对解放军的肉体和心理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就在李虎巍尾随黑翼兵摸近野战医院的同一刻,两副摇晃的担架刚刚抬进村口。
其中一副担架上的伤病号时不时支起半个身子,担心地望向邻近担架上没法动弹的伤员。
“小马同志,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变成这样……”秦培邦神情颓然,完全没了正师级干部应有的首长风范,言语表情倒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娃儿。
事实上,因为拿下曹八集这场硬仗,秦培邦和他的部队刚被记功。
马兰紧跟在担架之后,咬住嘴唇,脚步沉重,不停抹着泪花。
弟弟从废墟里被刨出来时,卫生员就说他没救了,准备就地掩埋。
幸亏一名有经验的军医喊了停,续上点滴,勉强留下一口气,送往后方医院做最后的挽救。
马雷的魂儿像是去了异世界,只是将躯壳留在人间,三魂七魄怕是早已不全了。
面对弟弟的惨状,马兰也不好迁罪于秦培邦。虽然让114团单兵作战的命令是他下的,可后来的增援行动中,他堂堂师长抱着枪当了尖兵,挨了手榴弹炸还心心念念不忘马雷的安危。
放眼整支革命队伍,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肯定是后无来者。
“快,快给秦师长治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统统要枪毙!”担架兵将担架放置平稳,嘴里却是呼天抢地。
医护人员事先得到通知,早就黑压压等候一片。
“不用管我,先抢救重伤员!”秦培邦挥动缠有绷带的手,斥退围上来的护士。
野战医院很少有正师级的首长作为伤员送来急救。
眼前这位首长伤势不轻,脾气也不小。
马兰亲手将木偶人似的弟弟从担架抬进病房,院长是莫斯科留学归国的专家,一望即知是严重颅脑损伤,吩咐准备手术。
刚刚套上橡胶手套,马兰就听到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
背对窗口的院长胸前多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这时,从极远处悠悠飘来的枪声才传进耳朵。
病房内外乱作一片,担任医院保卫任务的步兵连匆匆投入战斗,但他们显然低估了来袭者的能力,没有掩体保护的士兵纷纷中弹,甚至连认真瞄准的动作也无法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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