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乌鸦(2 / 3)
练英雄眼角也不禁跳动了两下。就在刚才,一串乌鸦的叫声响了起来。
乌鸦叫被当地人视为不祥之兆,在盘丝洞矿的刷新深度动员早会上出现了。
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普通的早晨,因为一只乌鸦而变得有点压抑。
会不会就是出门时那只乌鸦,跟着自己来到了矿场?练英雄觉得这个乌鸦的叫声,好像与印象中常听到的有点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太冷,乌鸦的嗓子眼也发抖了。
短暂的骚乱后,矿长马高义一声大喝重整了会场,吱吱喳喳的议论声逐渐熄灭。
胖子马尚莱啐了一口:“呸!倒霉!”
练英雄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其实练英雄心里也有点不自在。
张老八也没了长篇大论的心情,草草结束了动员大会。示意马高义做好下井工作,自己则带着出纳林娟离开了矿口。
矿工们每二人挤上一台斗车,熙熙攘攘三十来号人很快就随着不锈钢缆索转动的咔咔声消失在了矿口。
练英雄和马尚莱坐同一台斗车,顺序靠前,最前面则是矿长马高义和负责检测井下一氧化碳、二氧化硫等有害气体的安全员。
马胖子吨位大,屁股占地面积是练英雄的两倍,练英雄往斗车乌黑冰冷的铁壁上靠了靠,肋骨被挤得隐隐发麻。
下井的路程400多米,大约会耗时12分钟,速度跟游乐场里专门给幼儿坐的小火车差不多。
井壁一侧的电灯,像一列淡黄色的气球往后缓缓倒退,光线打到乌黑的洞壁上如石沉大海,整个隧道幽深而神秘。
这时候,有人唱起了《可可托海的牧羊人》,仿佛是为了对抗这毫无生气的寂静。本不浑厚的歌声在洞壁上反复碰撞,层层叠加,现场的交响更胜厕所午夜歌声。
人群里有人大声喝彩,也有人故意喝倒彩,一时间热闹非凡,似乎乌鸦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矿长马高义成熟稳重的嘴角,也难得露出了笑意。
终点渐近,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叫,很快变为了叫骂。练英雄感觉有东西从自己头上飞过,黑乎乎的扑棱着翅膀,投下一道尖嘴利羽的黑影。
乍一看以为是蝙蝠,仔细辨别才知道这是一只乌鸦。
巨大的乌鸦。
足有一般乌鸦的四五倍那么大,身形接近一只苗条的小母鸡。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刚才的乌鸦叫,就是这货喊出来的,难怪感觉和一般鸦鸣不同。有人怒骂说等会到地了,一定要把这衰星抓起来,拔毛饮血。练英雄却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
难道是为了避寒,乌鸦选择了暂住矿井?可是这么大的乌鸦,又完全超出了认知范围。
马尚莱身子往上一窜,伸手就去捞这只乌鸦,乌鸦一加速就躲了过去,马尚莱鸟毛都没够到,差点还摔出了斗车。
“特么的什么鬼东西,还挺灵活!”马尚莱骂骂咧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练英雄觉得那只乌鸦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随着钢索停转,斗车咔咔响着停了下来。矿工们纷纷跳下车,有几个男人到专门的斗抄起矿锄,就到处找乌鸦去了。
练英雄才慢慢地下了斗。他没有去参与搜捕这只乌鸦,但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
男人们围着支撑洞壁的支架附近仔细找了十几分钟,一无所获。
“真是见了鬼了,他娘的这鬼东西到哪去了?”有人嘟囔着。
“别不是鬼魂变的吧?说起来这么深的坑,连着地府也不奇怪啊!你说呢,胖子!”
有人故意吓唬马尚莱。
马尚莱知道这是玩笑话,但还是禁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喜欢打趣马胖子的那几个中年幼稚鬼里,马上有人配起了聊斋里的经典bgm……
直到马高义发怒了,大家才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其实今天上午大家主要的工作就是配合矿机操作员,得几个壮男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把钻机布置好,为钻穿450米做好准备。
另有几个人则需要在扩大之后的坑道,快速而稳固地搭建木板和粗大的三角铁,否则一旦塌方,所有人都得活埋在这400多米深的地底。
上午九点。
马高义点名后,练英雄、马家村的马达光、马达正、马达明、马达亮等机操员,集合完毕,戴好护目镜。马高义一声令下,钻机的大钻头就被控制着向450米的深度钻去。
钻头带出的煤渣、粉尘、火星,顷刻间弥漫了整个井下,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视力,只有耳中倒灌着巨大的轰鸣声。
十几分钟后,咔的一声响,练英雄觉得手边扶着的矿钻突然变轻,然后电机传来了空转的马达声。
“停!停!停!”马高义也发现了异常,大声喊道。
空气慢慢清澈,众人恢复了视力。
一个能容马胖子弯腰通过的大洞口赫然在目。
450米深度的煤层后面,竟然是空的!
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练英雄的不安情绪更重了。
一时之间,整个矿井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练英雄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马高义不愧是当矿长的,他最快反应了过来,向旁边摊着手掌,小声喝道:“手电!”
练英雄快速把一支强光手电被塞到了他手上。
很明显,这把军工级的手电昨晚充满了电,白色的光柱向洞内探去,在洞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反光,什么也看不到。
不知道是因为黑色的墙壁吸收了光线,还是这个突然被挖穿的洞穴过于巨大,巨大到连手电的强光都无法探照到任何一面洞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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