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建立于幻想之上的手法(21 / 33)
看上去,她像是在顾虑接下来的话究竟该不该说。从骑在我身上的茜身上,能够察觉到一丝动摇,这令我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能够让茜难以开口的,会是什么事?
我静下心来,试图冷静地接受她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但是,这都是徒劳的。
因为茜的话语——准确地刺穿了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不懂得如何把握距离感的人一旦相互面对,有可能跨越互相伤害的程度,而直接给对方造成致命伤。」
4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
江之岛女子学院的生活十分缺乏变化,在砖墙围峙的空间中,同样的日子反复来临。也许到了寒假会有所不同吧,但至少在正常授课的时期,完全感觉不到每一天有什么区别。明明转学之后还没经过多长时间,却产生了一种自己在很久以前就一直生活在这里的错觉。
周围的人对我这个转学生的新鲜感早已消失,现在我只留下了一个『茶会部部员』的名号。她们对我的态度,就好像我好久好久以前就是那里的一员。也就是说,视如无物,拒绝一切接触。
所以在教室里,我就是如同空气般的存在,回到宿舍可以和茜说几句话,没事做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到茶会室去——每日如此,周而复始。
安逸。
没错,这样的日子,甚至令我觉得十分安逸。也许是因为不存在骤变,也许是因为拥有了茶会室这一乐于接纳我的去处。无论如何,我都对自己目前的生活感到满意。
如果可能的话,甚至希望可以就保持这样,什么都不要发生,一直到毕业。
当然,事情不可能那么顺利。因为在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些变化在随时发生,只不过在决定性的变化来临以前,我们都没有察觉而已。
——也有可能这样的变化其实已经发生,只是我没有发现罢了。
我一边考虑着这些无谓的事,一边独自一人走在教学楼的二楼走廊上。可能是因为没人陪我说话,才会考虑些多余的事情吧。
江之岛女子学院的课程本身并不困难。我在横浜就读的学校是考学氛围强烈的学校,和当时相比,现在的学业负担可谓相当轻。即使存在几个月的空白期,但只要认真听课,就毫无障碍。
所以最难应付的其实是移动课堂和小组活动。和其他人组队行动这种事我最不擅长。在老师强制的情况下才会默默想办法应付过去,不然根本找不到可以合作的对象。
也是因此,像这样独自在走廊徘徊已经是寻常事。
与略显恐怖的木造宿舍楼不同,教学楼的
走廊具有一种开放感。充足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天花板的荧光灯也很明亮。来往的学生都是一副开朗愉快的模样,言谈说笑的声音中不馋半点阴霾。
室外是一片澄澈的蓝天,教学楼内充满着蓬勃朝气。
谁能想到曾经有人从这扇窗外掉下去摔死呢?
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距离下一堂课还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好奇我为何在此驻足。欢声笑语,阳光明媚,一派平和。
所以,无法融入这幅光景之中的人,才是异类。
在这样的情况下,异类会轻易地发现其它异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
刚刚从教室里走出来的石上雪乃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于是也停下了脚步。默不作声地盯着我的雪乃,和我一样是独自一人。
我和她就这么杵在走廊角落里四目相视,一个女生有说有笑地从我们身边经过,对我们不屑一顾。就连同一个教室里走出来的人,都没有对雪乃打招呼。
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既然身处同一所校园,那么偶然相遇也并不奇怪。明知如此,仍难以抹去心中的某种异样感。
那是因为,在茶会室外见到的这个雪乃,看上去更加存在感薄弱,更加矮小。就连曾经那么激烈的敌意,如今也只能感觉到分毫。
「……真是令人不悦的态度,你有什么事。」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雪乃,不爽的神情和不屑的谈吐一如平常。
但是,我却只觉得她的声音比在茶会室时要更绵软无力。也许是因为身处更喧嚣的环境吧。
其实并没有什么事,也没有想说的话。但既然她有所表示,那我也必须要作出回应才行。于是我转起半停滞状态下的大脑,未经多想,就将头一个浮现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没有朋友吗?」
「你不是也没有吗!」
「这……嗯,说得也是。」
我竟无言以对。
我对自己失礼的发言大为懊悔,说话之前不好好考虑就是这个下场。
雪乃的话大大的有理,根本没有人跟我一起去特别教室。唯一或许可以称为朋友的茜和我不在同一个班级。至于明未,从来没在教学楼见过她。
没错,同样是二年级,但只有在茶会室才能见到明未。所以我渐渐开始怀疑是不是其它的成员也只有去了茶会室才能见到。
不过现实并非如此,就像是雪乃,既会老老实实去上课,也会参加移动课堂。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想问,春流没和你在一起吗?」
我好不容易彻底清醒过来,纠正了自己的不恰当疑问。因为我经常将这两个一年级生放在一起考虑,所以无意识中总觉得茶会室外的她们也经常都在一起。
不过雪乃的回答却完全不像我想象中那样。
「小春不是我的朋友。」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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