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建立于幻想之上的手法(8 / 33)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无论怎样的状况都只能接受了,反正情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有什么问题还是赶快问了比较好。
无论是多么可怕的人,我都不会惊慌——心中做好了这样的觉悟,我终于开口问道:
「第四名社员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退社了吗?」
但是。
话音刚落,我立刻就后悔了。
只见春流和雪乃同时朝着我瞪了过来,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充斥着与刚才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猛烈敌意。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可怕的词语,能够让人一听到就突然变成这样。
更何况我只是问了一下她们的同伴而已,为什么会这么不开心呢。
总之,我被这股气势压倒,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很明显,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但如今也追悔莫及。我无助地看了看明未,发现只有她一个人的态度没有发生变化,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嗯,她叫鹄沼冬花。就像你说的那样,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是像我一样转学了吗?
但是,这种乐天的想法,立刻遭到了明未的否定。茶会室里的空气变得如泥淖一般沉重。而作为唯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人,明未毫不掩饰地用明快的语气向我道出了真相。
茶会部曾经的第四名成员,鹄沼冬花的去向。
「只不过是从楼顶摔下来死了而已。鹄沼冬花,已经被人杀死了。」
我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2
「啊,你醒了?」
睁开眼时,看到屋里有个穿着运动衫的单马尾少女。
「…………」
如此超现实的场面,令我的脑子无法正常运转。这个陌生的少女明明是在别人的房间里,却毫不顾忌地脱下运动衫换起衣服来。屋里开着暖气,并不会觉得冷,所以她应该是刚从外面进来的吧。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莫非是在做梦?
刚睡醒的大脑还很迟钝,我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她换衣服。茶色的短发梳到后脑勺上扎起了一个短辫子,显得活泼可爱。我身边很少出现这种类型的人。再仔细一看,这里也不是我的房间,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两张床,两副桌椅,就像是宿舍一样。在我的床边还堆着几个未开封的纸箱子。
——果然是梦啊。
而少女对我的视线毫不介意,先将运动衫丢在床上,然后连体操服都脱了下来,接着正打算穿上便服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啊,是不是穿制服比较好啊?」
如此自言自语后,放下了便服,开始换制服。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水手服——不对,见是见过,只是还没见惯而已。就在昨天,我也穿着同样的制服。红色的领巾证明她和我同样是二年级。
对了。
锈死的大脑终于开始了运转。
我所熟悉的那间横浜的房间,已经不属于我了。眼前这个陌生的,堆着纸箱的房间,才是我的住处——从今以后,我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也就是说,这不是梦。
「……该起床了。」
我已经转学了,这里是镰仓的江之岛女子学院。我已经离开了横浜,走入了新的环境当中。
毫无疑问,这就是我目前面对的现实。
我艰苦万状地爬起身来,将自己挪出了被窝,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是一身日常装束。往床边一瞥,看到有个被打开的纸箱,可是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种事。进一步来说,我都不记得自己有换过衣服,以及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床上。窗外已经艳阳高照,早上的太阳是不会这么亮的。记得昨天有下雪,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那个迹象。
说起来,那真的是昨天发生的事吗?会不会其实我已经睡了整整一个星期呢——一切都发生得毫无先兆,令我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时,那个活泼型少女露着可爱的小虎牙对我摆出了笑容。
「早上好,我是和田冢茜,就叫我茜吧,我也称你刻子,好吗?」
「嗯……茜,那个,我……」
就算知道了眼前这个少女的名字,困惑也难以消除。我机械地重复着她的名字,同时拼命地回忆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可是,越是如此,越是想不起任何线索,就像是记忆彻底断了片一样。记得我昨天是从横浜乘电车来到了镰仓,然后……
——然后?
这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或者说,就好像我的理性在阻止我回想起来。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甚至忘记了从床上下来。见我这样,茜有些惊讶。
「你都不记得了?昨天你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回到了房间里,魂不守舍地换好了衣服,然后立刻就整个人摊在了床上。无论我怎么叫你都毫无反应,我还以为转学过来的是一只僵尸呢。」
她打趣地说道。
听了这番话,我终于想了起来。
我为什么会弄得疲惫不堪。
从我抵达镰仓,到回宿舍扑床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我去了教研室,拜访了茶会部,然后……
结识了七里浜明未。
回想起来的同时,一阵熟悉的疲惫感再次甚嚣尘上。明明刚从床上起来,却恨不得马上再睡一觉。昨天遇到的人,对我造成的冲击就是如此强烈。我原本就不擅长与人交往,结果一上来就让我和个性如此鲜明的人相处,开玩笑吧。而且还不止一个,而是三个,根本是开启了地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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