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一尊东国武者(10 / 17)
祂静静地握紧拳头,依然说不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
「将门有没有妹妹啊?」
为了慎重起见,良彦将自己的名字与联络方式告知男性,之后便造访位于附近的将门人头冢。传说中,从京都飞来寻找身体的头颅,最后就是落在这个地方。放眼望去,高楼大厦林立,这个突然出现于大楼间的空间弥漫著一股异样氛围。
「妹妹啊……」
修葺有加的墓园并不宽敞,位于深处的石碑之前供奉著鲜花。良彦对著石碑合掌祝祷之后,环顾周围,只见四周安放著几尊意味头颅归来的青蛙像(注5:日文的归来与青蛙发音相同(kaeru)。)。
「或许有,不过当时的女人通常没有留下纪录,除非身分尊贵,或是嫁进身分尊贵的人家。无论如何,现在已经无从得知。」
黄金往地面坐下,用视线追逐来回踱步的良彦。不久后,三个身穿工作服的人到来,在石碑前合掌祝祷,随即便又离去。莫非是工地的工人?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问起将门的妹妹?」
闻言,良彦回头看著黄金说‥「没什么,理由很单纯。我在想,如果祂也有妹妹,搞不好这就是祂对那个西装大哥作祟的原因。或许祂只是羡慕人家。」
得知将门的恨意有多么深沉,并目睹祂执拗地对付溺爱妹妹的男性后,良彦得到这个结论。由于将门起兵叛乱,祂的亲人大多受到株连,倘若祂有妹妹,想必日子也过得不安泰。或许正因为如此,祂才会盯上在这个太平时代高声阔论自己有多么疼爱妹妹的男性。
「祢想想,藤原的后裔满天下,祂却只恨那个大哥,未免太奇怪了吧?光是姓藤原的就不知道有几人。」
良彦从口袋中拿出男性的名片,其实他的姓氏并非藤原。其他承袭了藤原血脉的人,全国上下应该还有好几万人吧。
「哦,你也懂得用脑了。」
黄金满意地眯起眼睛,摇了摇尾巴。
「有没有妹妹姑且不论,但祂的确憎恨家人与亲戚。或许正因为如此,才看那个深爱家人的男人不顺眼。」
不,那个人应该不是深爱家人,而是深爱妹妹──良彦五味杂陈地盘起手臂。他自己也有妹妹,实在难以相信有人能溺爱妹妹到这种地步。
「将门讨厌家人吗?」
自课堂中学到的「平将门」事迹,如今只剩下模糊的印象。世人仅顾著把将门的诅咒当成灵异话题炒作,对于祂的生平却所知无几,令良彦有些痛心。
「我不清楚用『讨厌』来形容祂的情感是否正确,不过祂在世时确实是信不过亲人。」
某个计程车司机特地停车,来到石碑前合掌祝祷,又快步回到车上。黄金目送他的背影,继续说道:
「当时还没有长子继承制度,将门是三男的儿子,父亲死后,祂和亲戚为了争夺领地而反目成仇,最后烧死了伯父。后来,将门便与全族为敌,展开骨肉之争。」
兄弟姊妹为了争夺父母遗产而决裂的情况,在现代也很常见。当时将门怀著什么想法投入争斗之中,良彦无从揣测。是为了亡父的名誉?还是为了反抗不合理的待遇?无论为何者,与亲人为敌,祂的心中定然是五味杂陈。
「最后与秀乡一同讨伐将门的平贞盛,就是将门烧死的伯父之子,而秀乡则是贞盛的舅舅。换句话说,攻打亲人的将门,最后是死在携手合作的亲人手上。」
这就是因果报应吗?良彦难过地俯视地面。
「据说秀乡和将门彼此也相识。」
「这样啊……」
把「如果」用在过去发生的事上并没有意义,不过,良彦就是会忍不住猜想。「如果」领地之争没有发生,阿华的心上人秀乡与将门是否能够把酒言欢?
「因为这个缘故,亲人间的信赖关系和家族爱的确有可能引发将门的执拗攻击。」
「嗯,我似乎懂了。」
良彦叹了口气仰望天空。从高楼大厦包围的墓园仰望的蓝天,呈现不可思议的形状。
「不过,如果是这样,何必那么执著于妹妹……?」
良彦难以释怀,忍不住嘀咕。原因与将门的妹妹有关的可能性似乎不高,莫非祂只是看不惯那个男性把所有的爱都灌注在妹妹身上?
「再说,既然将门攻击那个人是因为他是藤原的后裔,那攻击他妹妹意思不也一样?」
良彦纳闷地再度思考这个可能。将门说过男性的老家位于京都,莫非是距离的问题?
「……怨灵还有距离的限制吗……?」
良彦自问自答,忍不住抱头苦恼。
「啊,我完全想不透!」
抬头望去,秋季的天空显得格外蔚蓝,云影倒映在耸立的大厦。
●
『恭喜你顺利抵达饭店。』
孝太郎订的饭店离将门的人头冢所在的大手町并不远。良彦在傍晚办理入住,小憩片刻之后,正在和黄金争论晚餐该如何解决。
「你都给我地图了,当然能顺利抵达。」良彦坐在床上,隔著电话反驳孝太郎。
在地下铁出口迷路,向站务员问路之事就姑且不提了。
『同学会就快要开始,我和其他神职人员发完牢骚以后才会回去。早上我也说过,你不必等我,自己先睡吧。明天我要带你去个地方,记得把时间空下来,拜拜。』
「等等等、等一下,孝太郎!」
良彦及时叫住打算挂断电话的孝太郎。
「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
隔著电话传来某人呼唤孝太郎的声音。其他同学已经到齐了吗?良彦连忙问道: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