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神殿攻克（3 / 4）

他用那如灵魂般空虚的眼睛，看着我和刀，那只手还很有力地握着刀。

也许……他已经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能抓住发高烧的小刀，是对他的战斗的执念吗。还是神让你这样做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看来神明会做出相当残酷的事情，也并不是完全仁慈的。

马蒂亚斯的手燃烧殆尽，只有骨头，却一直握着刀。

我从他手里抽出了刀，然后在他的他的左胸……刀刃朝向了心脏的正上方。

“马蒂亚斯，我……”

“露西亚……”

马蒂亚斯的嘴唇微微摇动，我把拿着刀的手臂硬直了。

“露西亚……你不能原谅我吗？”

面对失去了手的皮和肉的疼痛，玛蒂亚斯皱起了眉头，拒绝神的意思，用尽最后的气力。

我仰望着眼看就要倒在地板上的他的脸，表情扭曲了。

考虑到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我怎么可能说原谅呢？他脑子不正常了吗？

我用几乎要裂开的颤抖的声音低语着。“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是啊，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我觉得这是不属于人的恶魔的所作所为。”

马蒂亚斯的眼睛和我的眼睛交错着。

我们之间绝对没有联系，那样的我们只有一瞬间，有了连接的瞬间。

眼看就要被米诺陶杀掉的我和帮助了它的马蒂亚斯。我回想那一瞬间，陷入了复杂的境地。

我被他救了一次，如果他不出现我早就死了。

“露西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可能是在嫉妒你。因为你一直被父亲重视着。我看到你这样的样子，嫉妒着你所以做了那样的事……”

马蒂亚斯流着热泪。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迷惘之情一直盯着他摇晃的眼睛，气喘吁吁，心中像暴风雨一样的感情漩涡着。

“露西亚……很痛吧？很害怕吧？真的很抱歉……”

感情的旋涡增加了激烈，与狂暴的心相反，从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终于明白了。你到现在为止有多痛？有多害怕？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妹妹。被打，被踢，被扔飞，被侮辱……我终于明白了你们的身心都受到了伤害，那种痛苦。”

浮现在脑海中的是许多不想想起的噩梦，他眼前所受到的各种暴力。肉体上、精神上都被逼到绝境，破碎的心。

眼泪也从我的眼里流出来，“妹妹身上的伤疤直到她死了也没有消失。我这样的人怎么样都好，但是绝对不能原谅你让我妹妹受了伤。”

马蒂亚斯闭上眼睛，一缕眼泪顺着他的脸颊落下。”对不起。”

愤怒最终还是爆发了，“不是说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事吧？我妹妹已经死了！？”

我一边用肩膀呼吸，一边颤抖着拿着刀刺向马蒂亚斯的手。

但是这样喊了之后，我想起了尤格德爷爷的话。

“带着憎恨和怨恨生活，是不幸的事。”

妹妹死了，不管多么憎恨马蒂亚斯，妹妹都不会回来，而且把她逼到死的真正的罪人是我自己，我涌上来的愤怒之情迅速收起了武器。

“呐，露西亚……能让我来补偿吗？如果你的愤怒和痛苦能因此而淡薄就好了……”

大剑从马蒂亚斯手中发出声音落下，他睁开眼，把红了的眼睛转向我。

“那么露西亚，用那把刀刺我吧……然后杀了我吧。”

我的手不会停止颤抖，眼泪夺眶而出，脖子被甩在旁边。

“不行啊……我做不到……”

“要得到神器，就要成为英雄吧？不是和那银发的孩子约好了吗？如果不杀了我，你就得不到神器。”

我把视线转向了西里尔，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盯着我看。

为什么什么都不回答我，西里尔。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杀吧，露西亚。马上就结束了。用那把刀一刺。就像打倒米诺陶时一样，把我当做怪物来刺死吧。”

马蒂亚斯的声音好像不是他的声音。

是恶魔还是怪物，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别的生物的声音。

“被你杀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露西亚，请实现我的愿望。”

马蒂亚斯喃喃细语般，但是用强烈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杀了我，你的痛苦就会被切断。你要向前走，就必须斩断我的存在。”

“马蒂亚斯，我对你……”

“没关系，杀了我吧……这样你就可以从我身上解放出来，不用再痛苦了。杀了我的话，我和你都会变得轻松的。”

我对用干巴巴的声音恳求的他抛弃了自己的感情，用颤抖的手重新拿起刀，将刀尖对准马蒂亚斯的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