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骗局(下)(2 / 5)
他一次都没打过,这是你们的默契。
你也不敢爬这么高了,腿摔断了就再也别想爬了,你听进去了,哪怕他只说一遍——这也是你们的默契。
多亏这份默契,你才能跳起来打羽毛球,后来参加运动会,每人至少报一个项目,你想着跳高省事,就报了跳高,可长跑的签还是被你抽中了,于是你又后悔。
被选去长跑的人可以不报别的项目。
但以你的人缘,不可能找到替你的人,那个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的人更是别指望了,她敢跳你都不敢让,怕义务教育没完成就背上人命。
“跟我们李鲤子一起,蹲大牢我也愿意。”
你被肉麻得不行,一把推开她,但没撇开她搭在你臂弯处的手。
她不仅愿意跟你有狱难同享,有太阳也跟你一起晒,哪怕自己没项目,她在场边看着你,一个人给你加油。
那是你第二次参加运动会,却是第一次有人给你加油,你又想到网球王子,这次你想到的是冰帝。
你念的学校没有跳高部,你也没有迹部景吾那么爱出风头,好吧曾经或许可能有——但至少当时不是。
但你的名字还是响亮得很,她怎么想的?拿小蜜蜂给你应援?怎么不去抢体育老师的大喇叭?
“想偷来着,被抓住了。”
在你摇着她的肩膀问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的时候,她还怪可惜的。
这招太狠了。
你也不知道她哪来的信任,更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运气,赛前指导只去过一次,更没想过拿名次。
但你一次性破了学校的历史纪录,听体育老师说,哪怕放在省里,也是能拿成绩的纪录。
他希望你联系父母,前提是你愿意。
你愿意,但你怎么敢,在两人口中,体育都是考不上大学的人才练的,还是说:
“以为自己是马龙?是林丹?是姚明?”
你旁敲侧击地提到班上的体育生,还好只是旁敲侧击。
挂断电话后,你庆幸自己的明智,此后绝口不提体育的事,和体育老师那边也断了联系,但体质测试看你跳远,他还是赞不绝口。
“条件太好了!不跳高跑步也好,我们队里的看了估计都要流口水!”
你还挺喜欢他带队的那群体育生女孩的,尤其有个踢足球的,她和你一样,也惹过人,倒是没什么糗事,但她黑,被起了个难听的外号。听说那会她有喜欢的男生,她自己说的,自那之后就不说了。
不过你跟某人看到她提到的那个人,只要看到一次,都要夸他白。
你们心知肚明,那时候夸男生白不是什么好话。
但你们的关系也止步于此,她不说孤零零一个人,她有足球队的同伴,田径队的也有几个跟她关系好,流言蜚语不痛不痒、反倒帮了忙。
“就是羁绊啊。”她说。
“真好啊,运动番里的羁绊呢,你说她们能拿全国冠军吗。”
“你最好别这么问。”
你其实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跟你做朋友,还是那个时候的你。
她会读书、嘴巴厉害得不行,辩论赛有她就不会输,有一点倒是和你一样,和你一样的不服输。
后来也和你一样,说人还是得认命。
哪怕她把你忘了。
这事也怪你。
你会惋惜吗?如果当时选择了跳高,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可能性,人生说不定也会不一样。
你不一定就热爱它,但以你的个性,只要有了目标,就会拼命实现,全神贯注、全力以赴、心无旁骛,直到你真的爱上,自己为之努力的事业,和梦想。
人不需要一开始就选对,也可以先选,再把梦做对。
但也需要运气。
你运气不好,做对了题,做对了选择,结局还是不太好。
也不用太可惜,因为就算你选了跳高,死皮赖脸、要死要活——哪怕真的打动父母送你去训练,结局也不会改变。
童年的树没把你腿摔断,你是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她想拉住你,但差了点力气,也差了点运气,没人来帮她,凭她自己拉不起一个悬在半空的人,何况你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掰开,小手指都不用你掰,它最没力气,不用掰就自己松开。
但也是因为她拉住你了,你摔下去的时候不是后脑勺着地,学校老师在地上做的紧急处理没能免你伤残,但至少没出人命,也没能落下终身残疾,你一生的运气都用在跳跃上,一次跳高,一次跳楼。地狱笑话。
但合了你的名字,鲤鱼嘛,鲤鱼跃龙门,没跃过去也算。
算鱼,一辈子的鱼。
和阿耶一起看网球王子的那个晚上,或者是某个晚上,他问了你一个问题。
你还那么小,就知道看比赛之外的东西了。谁让你对网球不感兴趣?网球王子不看网球,不就只剩下王子了。
谁出来你都激动,谁赢你都高兴,谁输你都鼓腮帮子,不像鲤鱼像金鱼。
也有几个格外激动,但老人看了看盘腿坐在电视机前的你,又皱着眉毛看了看电视机里的混小子,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读书,运动是好事,但一天到晚只运动怎么行?
不过李鲤没事,李鲤可以天天运动,她还小,小学还没毕业,再玩两年。
可惜李鲤不爱运动,顶多爬树,有电视看树也不爬,羽毛球也没多喜欢,不叫她就不打,也不跟那些眼馋球拍的小孩打。问起来就故作深沉地搁那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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