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凝结者─The Trancer─ 第一章（15 / 16）

「……我要开始了。」

然后，实完全没考虑如果失败的话会如何，直接发动了「防御壳」。

房间应该已经够安静了才对，不过一旦试著消除声音，就会清楚地意识到至今为止传进耳中的背景噪音有多大声。车子从家里前方的马路通过的声音，二十四小时换气系统的驱动音，典江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这一切声音都消失，完美的静寂造访了这里。

在那之后，猛然吸气的声音传入耳中。

实虽然预料隐形的雏会被弹飞，床铺也会激烈地出现凹陷，但变调成蓝色的视野并未发生这种现象。只有棉被表面微微地移动而已。也就是说──

「……成功了吗……？」

雏悄悄发出的嗫语声也带著难以彻底隐藏的惊讶声响。

「是……是的……似乎是这样。」

同样用嗫语声回答后，实轻轻吐出塞在胸口的气息。

在总部时实验失败那么多次，如今却一次就成功了。实无法立刻想到理由，不过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防御壳拥有将其他人纳入其中的能力。也就是说，这股力量的来源不是对他人的恐惧

，也不是漠不关心。

既然如此，到底是什么──怎样的「心之伤」制造出这层不可视的障壁呢？

思考到这里时，雏再次在耳畔低喃：

「好厉害，真的有墙壁。明明什么感触都没有……连温度跟摩擦力都感受不到，却有著绝对的硬度……」

「呃……雏……雏同学能碰到壳吗？」

实如此问道后，碰触脸颊的无形秀发轻轻摇动。

「嗯，碰得到。也就是说，这个壳的形状是以实同学的姿势为依据……」

「那……那么，移动时不小心的话……」

实不由自主咕噜一声吞下口水。至今为止，防御壳会维持在实体表数公分处，并且让形状产生变化。如今它的状态，恐怕只是扩张了足够将雏纳入其中的空间吧。

如此一来，要直接走路或是跑步几乎不可能吶……就在实如此思考后──

雏接著说出的一句话，令实打从心底感到惊愕。

「而且……这股声音是？」

「咦…………」

实早就完全习惯，所以就他自己来说已经几乎不会意识到这件事了，不过展开「壳」的时候，周遭的声音会被完美地隔绝，相对地耳中却会传来隆隆隆的谜样重低音。实将它解释为埋在胸膛里的煤玉之眼所发出的某种「运作声响」，透过体内传入耳中──然而……

「雏……雏同学听得见这个隆隆声吗？」

「听得见，是很奇妙的声音……」

「是……是从我胸口传到你耳中的吗？」

「不是。是从……更远的地方…………该怎么说呢……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似的…………」

实搞不懂状况所以陷入沉默，雏又将更进一步的话语投入他耳中。

「实同学，我没办法移动身体，所以请你从我的针织衫胸前的口袋拿出智慧型手机。」

「咦？」

发出怪叫声后，实用极微小的动作不断摇头。

「做……做不到啦。」

「我又没有拜托你做困难的事，快点。」

「那……那么，至少你先解除能力，让口袋变得可以看见……」

「那样做的话，或许这个现象本身就会解除。我没有大到摸起来会开心的地步，所以不用在意。要录下这个声音，然后请教授进行分析才行。」

两分钟后──

「那……那个……」

实消去「防御壳」，跟现身的雏并肩坐在床边。他一边意识著现在才冒出的冷汗，一边说道：

「试著想了一下，其实只要先消去壳，我再跟你借智慧型手机一个人录音就好了啊……」

雏将超小型智慧型手机抵在耳朵上，听到实这样说后，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接著低喃「原来如此」。

「不过不断使用能力这种事还是控制一点比较好。能一次就结束是再好不过的事。」

听到这句话后，实这才发现自己久违地在自宅发动了能力。而且不只自己，雏也同时发动了能力。如果附近有红宝石之眼的话，就有可能被对方察觉。

是察觉到实的紧张情绪吧，雏一边将智慧型手机放回口袋，一边说道：

「不要紧的，我到刚才为止都在监视贵宅附近，而且我的能力『被探测圈』非常狭窄。」

「被……探测圈？」

「没错。就是煤玉之眼在红宝石之眼发动能力，以及红宝石之眼在煤玉之眼发动能力时，可以藉由气味探测到的范围。」

这个现象本身实已经知道了。红宝石之眼在附近使用能力的话，自己就会强烈地感受到掺杂著铁味跟土味般，或者应该说是野兽味的气味。虽然不知道红宝石之眼感受到的是哪种气味，但他们也能藉由相同的机制感知煤玉之眼的能力。

然而，实却从来不晓得这个范围有著个人差异。面对眨著眼的实，雏加上了解说：

「『被探测圈』会随著那个能力的范围跟性质有所增减。简单来说，操纵原子所造成的现象变化愈大，范围也就会变得愈广。如果是特课成员的话，『分断者』跟『加速者』的被探测范围相当广，大概有半径二十五公尺左右。反过来说，『思索者』跟『探索者』的被探测圈几乎接近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