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3)
这里称得上“干净”,因为仅剩一张孤零零的病床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
完全看不出来是之前给牧夫人这种身份尊贵的妇人待过的地方。
这医院是后期穷的没办法,就把医院里很多东西都卖了吗?
随意扫过几眼之后,牧乘痴的目光落在了病床边那个铁柜上。
“——去看看吗?”
一个鬼魅般的气音突然响起,尾音拖得很长,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又像一道惊雷一样突兀的令牧乘痴浑身一震。
他猛地回头,只见背后走廊空空荡荡,手腕上的检测器也一片死寂,毫无反应。
不是异兽。
那声音从哪来的?难道是医院残留的鬼魂?
牧乘痴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那绝非短暂的错觉。
“——看看吧。”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牧乘痴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常人遇此早已魂飞魄散,他胆子已经算很大了,此刻仍能强压心绪,冷静地走进病房深处,靠近那个铁柜。
“——真期待。”
那声音仿佛贴着牧乘痴的耳廓响起,极近。
但他实在是感觉不到任何活物靠近的气息,既不温热,也不寒冷,除了这声音本身,再无任何实体存在的征兆。
牧乘痴还是一脚狠狠踹开了铁柜。
柜子后方,一个约莫鞋盒大小的黑色金属盒,静静地躺在那里,哪怕盒盖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却依然透出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
没有上锁,牧乘痴轻而易举就能打开。
但就在这时……
“——乖孩子,你找到了,现在打开它。”
那个鬼魅般的气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再次贴着牧乘痴的耳廓响起。
这一次,近得仿佛发声源就在他肩头。
牧乘痴的寒毛瞬间倒竖,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被鬼驱使着行动的感觉了,直接猛地侧身旋腕,手电光束凌厉地扫过身后。
可后方依然空无一物,只有尘埃在手电光柱中狂乱飞舞。
牧乘痴骂道:“狗叫什么?吵死了,闭嘴!”
那个声音也真的闭嘴了。
虽然它似乎在诱惑牧乘痴去做什么,但又好像很害怕牧乘痴生气一样。
安静下来之后,牧乘痴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个金属盒上。
左手掌心的伤口在湿冷的空气刺激下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每一次脉搏都牵扯着神经。
牧乘痴努力压下喉咙深处翻涌的恶心,直接打开了这个盒子。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牧乘痴眯起眼睛,手电光束毫不犹豫地刺入盒内。
盒内是一层厚厚的暗红色,有点类似干涸血浆凝结物的东西,就这么覆盖在底部,散发出一股比外面走廊过期消毒水还要令人作呕的腥甜铁锈味。
而在这一层令人不适的基底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婴儿的手镯。
非常小,是给初生婴儿佩戴的那种。
材质非金非银,更像某种暗沉的黑色金属,带着一种不祥的质感,牧乘痴居然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做的。
手镯本身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有内侧,似乎刻着几个极其微小的符号或文字,在手电光下几乎难以辨认。
“——找到了,你的……”
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叹息,再次响起,这一次,仿佛直接响在他的颅腔深处。
牧乘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还是举起那小小的手镯。
他也终于听出来了。
也不怪牧乘痴一开始没认出来,这个声音太沙哑了,明明平时这个声音出现时都很温柔慈爱,就在他身体里……或者说在他心脏处传出来的。
——那位“母亲”。
旁人都听不到,只有他能听到,所以哪怕跟家里人,或者跟南钟,牧乘痴也没说过,毕竟这件事涉及异兽,而牧家人,现在包括南钟,对于牧乘痴身上的事,最敏感异兽二字了,牧乘痴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他想着,反正这个声音对他自己又没什么威胁,存在就存在吧。
“是这个吗?”牧乘痴问道。
听到牧乘痴主动询问自己,那声音不再是单一的,而是无数个重叠、扭曲的声音在低语、在嘶吼、在兴奋着:
“太好了……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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