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2 / 4）

司袅袅用灵力编织了一道幻象，示意沈婵衣去感受幻象中人的一生。

她在看完深思了许久后，终于开口：

“我明白了，有人本性向善，却迫于无奈会做下恶事，也有人本性向恶，却在蹉跎半生后幡然悔悟，重拾善念。善恶从来不在一时选择，而是贯穿了人的一生。”

“确是如此，沈道友，你如今还想杀楚鸢吗？”

沈婵衣摇头，长舒了一口气后，答道：

“师父时常告诫我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魔，但我如今觉得她说的这句话是错的。”

“你是怎样想的？”

“如果我错杀了很多人，那我与滥杀的魔怪何异？我本就是以守护之意铸就剑心，如若违背本心，我手中的剑也定然迟早会断。”

“沈道友，你和我印象里的你一模一样。”

“我们很熟吗？”

司袅袅听后，噗嗤一笑，回道：

“毕竟你可是将来的剑道第一人。”

“剑道第一？比我剑法高超的修士数不胜数，你怎知我便会成为剑道第一？”

“你的悟性远非常人能比，不论是在剑道，还是心道。”

沈婵衣稍稍挑了下眉，微眯着眼睛，将手搭在司袅袅肩上，轻声道：

“修仙之人，应当戒骄戒躁。”

司袅袅愣住，点了点头，拉着沈婵衣回到了云眠和柳觅安身边。

司袅袅在云眠醒来之后暗中传音，将刚才与沈婵衣的对话都告知了她。

云眠忍不住会心一笑，朝沈婵衣开口道：

“沈道友，你与我从前认识的你很不一样。”

“你也很熟悉我？”

云眠与司袅袅对视后，对沈婵衣心虚回道：

“久仰大名。”

“我在玄天宗外这么有名？”

四人宛如多年挚友重逢一般地相视一笑。

三息后。

云眠从储物袋中拿出用来追踪罗天鼎的法器，想探查它的具体位置，却发现根本没有反应。

她攥住衣角，手心生出细汗。

柳觅安看出云眠的心事后，朝司袅袅和沈婵衣开口道：

“我师姐身体不适，我们要先行一步离开青狱血窟，保重。”

司袅袅与沈婵衣微微点头，目送他们二人离开后，便前去寻找谢玄与凌若婳。

霜月天，涤灵谭中。

柳觅安抱着云眠，走入潭水之中。

“柳觅安，这是哪里？”

“阿眠，此处是周青山的秘境霜月天中的涤灵谭，霜月天虽被毁坏，但涤灵谭并未被发现，还得以存留。”

“传说中能够洗涤神魂的涤灵谭？”

柳觅安点头，轻“嗯”了一声，继续道：

“你身体中有一股难以清除的魔气，我想试试涤灵谭能否将它清除。”

云眠皱起了眉，无奈地开口：

“我平时根本感知不到那股魔气，它总是莫名出现，现下我在潭水之中也依旧感受不到。”

柳觅安眸光暗了下来，将头轻轻靠在云眠肩窝处，沉声道：

“阿眠，该怎么才能把那股危及你性命的魔气，彻底从你身上取出来呢？”

云眠轻拍着柳觅安的背，笑盈盈地开口：

“至少我现在没事，你放心吧。”

柳觅安起身，怔怔盯着云眠，拉起了她的手握到脸侧摩挲。

“阿眠，我舍不得你死。”

云眠正要开口回应柳觅安时，法器却突然间有了感应，她迅速拿出法器查看。

“罗天鼎竟在傀影城。”

“阿眠，傀影城是哪？”

“一座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