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2 / 2)
但这道声音格外耳熟,使我瞬间就分辨出了他的身份,我简直难以置信地擡起头,确认道:
“萧仲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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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仲奕摸走了隋永安身上的两瓶丹药,又命人看管“熟睡”的隋永安。抵达崇遥关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我眼看着隋永安的马车南下,驶往邺城方向。这时,萧仲奕钻进了我的车里,慢声慢气道:
“放心,定将他毫发无伤送回邺城。”
自从昨日起,变故频出,我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时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冷眼看着他。
半晌,我还是担忧起隋永安的处境,忍不住问:
“你说的话能信吗?”
“你别无选择。”萧仲奕的意图已经明晰,却笑得光明磊落,“公主,你要在崇遥关换上吉服,由我接入秦地。当然,隋梁的人也来了。你看。”
萧仲奕温声细语,野心却已昭然若揭。他扣住我脖颈的手力道甚大,逼迫我朝窗外看去。
我勉强直起身,拂开遮光的帘帷。
外头一队铁骑堪堪停在不远处,沐浴在夕照之中。梁国将士们的玄甲都染上了一抹血红色,煞气磅礴,与那一幢幢黑龙旗相得益彰。
副将驱马上前,呵斥道,“公主车驾何在!”
馆驿的杂役被这中气十足的男音一吼,吓得周身打抖,身子都躬成了虾米。
副将一挪开,我才看清了那名梁国主将的身姿。
主将端坐于马背之上,纵然只有一道背影,但也仍然能看出,此人宽肩窄腰,孔武有力。
他头戴着一顶错银盔,肩甲之下系着条猩红披风,以彰示其统帅身份。再看腰间兵器,是一把斩马剑,足有三尺长,杀气逼人。
此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无边无际的威压。以致其身后的一众骑兵都纲纪严明,这短暂的停歇之中,无一人敢嘈声交谈。
这主将看上去极为年轻,算着年龄,像是新入编。可他的沉着冷郁却与老将别无二致。
我不记得梁军之中何时有过此等英豪,却又觉得他背影透出一股隐隐的熟悉来。
可惜那头盔配有护目,手掌宽的玄铁护目之间,仅仅开了三道缝隙以供视物,长相便不得而知了。只看见一截笔直高挺的鼻梁骨,唇角微微下压,天生一副寡情相貌。
我心中纳闷儿,总觉这样貌在何处见过,但一时难以想起来。加之距离尚远,无法看得真切仔细。
正要再看,萧仲奕却将帘帷拂下来,遮住我的视线。
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哑着声问:
“公主分明已经送来了。二公子还特意挟持我,到底想要什么?要城池?还是盟约?”我心中生出一股不安,“该不会要逼我对付梁王?你少做梦了。”
“我只是想要和亲。”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眼神转得阴冷,“顺带,要父债子偿。”
我陡然想起,先梁王似乎有一美妾郁氏,乃是横刀夺爱,强掳了秦王的爱妾,囚于太辰宫。
郁氏后来病薨宫中,随后萧仲奕便顶了月余的白缨。
“那是你的生母……”我惊讶地看向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错。”萧仲奕寒凉地笑了,“辱母之仇,不共戴天。”他倏然转头看向我,眼光之中带有我从未见过的阴鸷,仿若裹挟着滔天恨意。
“但依我看,你像是经不起什么折腾。”他全然没了平素伪装出来的端方,一把揪住我的发髻,贴过来朝我低语,“我会好好待你的,算是还给梁王一份大礼。想来梁王襟怀广阔,不会计较我‘不慎’娶错了他的‘公主’。”
外头梁兵的问责声音重又响起,这回是在质问梁太子的下落。
萧仲奕运筹帷幄的那张脸上,此刻也显出了一丝不安,他将我按到一旁,独自看向车外,像是在看那名英武的梁骑统帅。
片刻后,他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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