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不辨(2 / 2)
“我便绘了一幅祈安图,铺在你的床下,告诉你母亲虽不会醒来,却也能一直陪着你,看你长大。”
“住口!”隋永安猛然回头,两目赤红瞪着我吼,“你这骗子!你根本不是关心我!你都是为了接近哥!接近太子!!那幅图也是假的!假的!!”
少年两目微泫,向我厉吼。微嘶的嗓音回荡在幽静的殿中,伴随着呼号的萧风,像是夜半鬼泣,格外凄凉。
我们在烛火边对视了很久,我才轻声道:
“是真是假,想来太子殿下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隋永安霍然站起身,揩了一把眼睛,不欲再与我交谈。就在他将要拉开殿门那瞬间,我心口怦怦直跳。
我不知自己究竟是难过,还是在为即将出口的谎言而紧张。
“永安。”我像旧时那样,轻轻唤他。
“我也希望……我们三人都能回到几年前。”我经不住苦笑了一声,“只是,我们都回不去了。”
一叶殿门拉开了缝隙,冷风灌进来,将他的青丝吹得缭乱。
他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永安,子时之前……我想再吃一碗临漳街的豆花。”也许这句话说得太真,我语调微哽,险些都要落泪了。
少年的肩膀耸动了一下,微微侧头看向我。那目光极为复杂,我读不懂。
我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僵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唇角微弯,轻声地道:“好。”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烛火阑珊的暗处,吱呀一声,殿门紧闭。
临漳街的豆花作坊,是云鸦与暗卫交换消息的据点。
豆腐师傅见过我,也见过隋永安——旧时,我常常借着带隋永安去吃豆花,与他们暗通消息。那时隋永安还很小,对此并不知情。每次能与我单独走上临漳街,他都格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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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正,隋永安便回来了。
他捧着个手炉,上面温了一盏豆花。
果然,汤匙的匙柄还是黄竹制成。黄竹中空,方便我们暗递消息。
他大剌剌坐下,将手炉与豆花搁在案几上。我正要接过汤匙,伸到半途的手却被他按住。
烛火跳突,我心下亦跟着一颤。擡眸看去,只见隋永安微眯着眼睛看向托盘中的汤匙,狡狡地道:
“你可以吃,但哥说,不准你触碰任何外面带进来的物件儿。”
“我喂你吃。”
他主动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光洁的豆花递到我唇边,似笑非笑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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